“所以干成这票,你能拿多少好处?”
“几万……”男人头低着,微微发抖。
“才几万!”鲍尔直接用枪抵着男人的头,“几万就这么值得你们为那个狗屁组织卖命?”
男人几乎是带着哭腔从嘴巴里挤出断断续续的一段话:“手下留情啊——”
“要不要来试试俄罗斯转盘,你猜猜我现在扣动扳机,有没有子弹?”
“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猜。”
鲍尔露出一抹微笑:“错啦,是有子弹。”
吹散枪口冒出的热气,他的脚下踩着一具被子弹洞穿的尸体。
另外两人顿时露出恐惧的神情,腿一软,跌坐在地。
“我没这么残忍,你们之中我会留一个人性命的。”
鲍尔还得审问一下幕后黑手,要是都杀掉,他大半夜蹲在这里就亏了。
“当然,只能留一个。”
又是一枪,鲍尔只留下三人当中唯一的女性。
男的肯定誓死不从,到时候套不出一点信息反而自己也会被咬一口。
女人已经完全被吓破胆。
她跌坐在地,神情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鲍尔没有废话,干净利落地将枪抵住女人额头:“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只是这边的小混混,求您高抬贵手,别杀我!”女人早已泪流满面。
“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也是真的不知道啊,他们靠中间人来下达命令。”
“中间人是谁?”
“神父。”
“谁?”鲍尔皱眉,镇上是有教堂,不过他没去过几次。
“就是教堂里的神父。”女人颤抖地将最后的话说完。
这是她所掌握最重要的情报了。
“知道这个就够了。”
女人刚松一口气,以为鲍尔会因为得到情报而放过自己。
可鲍尔不这么想……
他有枪在手上。
我不吃牛肉。
埃登在听到三声枪响后才从别墅里走出来:“少爷,您抓到人了?”
“帮我清理这三具尸体。”鲍尔脱下沾血的上衣。
月光在这时候才冲破云层,照在路上,三具尸体神色各异。
惊讶,痛苦,还有一个则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平凡之夜。
第二天鲍尔直接打了一通电话给布莱克,让其帮忙查三个死者的个人信息。
自己需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神父。
还好不是星期天,教堂没有民众,省得鲍尔去疏散群众。
他一脚踹开教堂的侧门。
从里面能直达忏悔室和神父的休息室。
奎文·科夫曼神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阅读圣经,偶尔眯起眼品味其中的句子。
当冰冷的枪管在他后脑勺停留时,神父也无动于衷,仿佛鲍尔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一场幻影。
“我建议所有人都应该读一读圣经。”
“真理属于科学。”
“错,圣经才是真理。”
鲍尔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对方带偏,这才回归正题:“你是中间人,所以幕后主使是谁?”
“看来你杀人了。”
“这不是重点。”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神父不紧不慢地说:“你应该接纳生命的时序,信靠神对万有的主权安排。”
鲍尔直接对着一旁的墙壁开了一枪:“我是来问你话的,你不要给我整这些幺蛾子。”
“犯下这么多杀孽,干扰神对万物的掌控,你应该去忏悔室而不是来找我。”
看样子神父是不愿意交代幕后之人,鲍尔真想一枪崩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民权组织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他继续架枪打算给神父绑到警局的时候,对方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劈手夺下他的枪,并把他按倒在地。
鲍尔看着自己的武器飞了出去却无能为力。
“大意会让你失去一切。”神父漠然开口,面无表情。
接着他拍拍手,出来几个壮汉,一拳打晕鲍尔,将其绑走。
接着便是一盆冷水泼过来,鲍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寒冷刺激了一遍。
他的双手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动弹不得。
周围都是水泥墙,只有正前方装着一个牢门。
“抓我,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神父就在牢房的外面,手中还捧着圣经:“这里也是忏悔室。”
“我又没做错什么。”
“杀孽是你最大的恶。”
突然,鲍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神父与小男孩。
16岁也算小男孩吧……
他不想自己的清白被一个老男人玷污啊!
鲍尔这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脑子里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得想个办法破局,至少得让神父厌恶自己。
神父见鲍尔没反应,继续开口:“我想帮你清洗罪恶。”
“你滚!”
“身负罪恶之人还口出狂言,更需要洗礼。”
鲍尔强装淡定:“你能保证自己无罪一辈子吗?”
神父微笑:“能,因为我谨遵圣经的教诲。”
“万一圣经是错的……”
鲍尔的话音未落,神父立刻变得暴戾,他将手中的圣经放进手下的怀里,怒气冲冲地对着鲍尔吼道:“看来我有必要让你用死来忏悔!”
神父对圣经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鲍尔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同时这也能激怒对方,让其失去理智。
“圣经就是你这种愚蠢的人才会相信的玩意儿。”
神父变得更加暴躁,他用钥匙打开牢门,直接冲过来一掌给鲍尔连人带椅子打翻在地。
鲍尔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强烈的冲击力让他的胃酸开始翻涌。
“我不想听到你这种人的嘴里冒出圣经两个字。”神父掏出小刀,他想割掉鲍尔的嘴。
就在科夫曼神父即将下手的一刹那,鲍尔用头狠狠地撞向对方。
神父捂住眼睛,手中的小刀也掉在地上。
鲍尔慢慢蹭,最后拿到小刀,割掉绳索,直接反客为主,用刀横在神父的脖子前,威胁外面的其他人:“你们要是还想自己的老大活着的话,就放我出去!”
壮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妈的,都是一帮畜生。”鲍尔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带着神父一点点从地道走出去。
“别乱动。”鲍尔低声对着神父说道。
科夫曼的脸上完全没有惊恐,反而是水一样的平静。
“你是不是安排后手了?”
“我只有这一个忏悔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那你不妨设想一下,我为什么没被盯上过。”神父露出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