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莼羹秋思
- 玩弄清冷将军后,恶毒郡主被宠哭
- 西西西兰花
- 2045字
- 2026-09-02 15:45:01
原来江烬寒欲意退掉几盘菜,他向来讲究勤俭,难以忍受这种铺张浪费之行径。
殷姝也不再阻拦他,说了几道一定要留下的菜,剩下的被江烬寒退去大半。
在等待菜上桌时,裴钰同大家说起了皇宫近日新动向,其中还包括殷远道。
原来圣上下旨抄夏家时,殷远道和其余几位大臣联名上书,恳求圣上再查此事,不要仓促做决定。
然而上书很快便被驳回,理由是证据充足,多说无补。
听圣上身边的永禄公公透露,圣上龙颜大怒,从未见过圣上生这样大的气。
连前朝老臣都劝不住圣上,于是当下也没人再敢向圣上进谏夏家之事。
殷姝听着陷入沉思,半晌,问道:
“裴世子,你可知我爹上书时有没有提到些别的?”
裴钰略作思考:“……并无。”
殷姝沉吟片刻,看向江烬寒:“江烬寒,你再帮我加一碟芙蓉糕和一碗莼菜羹,饭钱我出。”
江烬寒便去寻小二加上了这两盘菜,还加了一道红烧狮子头和一道清炖老鸭汤,并嘱咐要打包好送来。
裴钰有些疑惑:“郡主怎么忽然想吃这两盘菜了?”
殷姝答:“我想给我爹送过去,他这两天大概没好好吃饭。”
她知道殷远道最爱吃芙蓉糕,以往每次殷远道心情不佳、情志不舒,她都会到外头买桂花糕给他吃。
至于莼菜羹么……有道莼鲈之思,想来殷远道也一定能懂她的用意:若是朝堂发难那便辞官去,回他们家乡浔州,女儿一定支持他。
待小二把餐盒拿来,殷姝一看发现里面多了两道菜,有些意外地看向江烬寒:“你不是嫌铺张浪费么?”
“给长辈送菜,便不算浪费。”
心中挂念着殷远道,殷姝也没甚心情吃饭了,胡乱塞了一肚子东西便急促欲走。
裴钰见她焦急的神色,主动道:“紫阳郡主,在下正好有马车在楼下,要不……待会我们一块去?正好在下也许久不见王爷了。”
殷姝:“好,那我们这便走罢。”
在江烬寒的注视下,二人一并下了楼,剩下三个江家人对着一桌子菜。
江畔自然高兴,难得大吃一顿,现在没人同他抢食了,定能吃得倍儿饱。
江墨白默默看了眼江烬寒,见他神色不悦,便道:“紫阳郡主那边……毕竟是你送的菜,为何不一同前去?”
江烬寒:“无妨。”
江畔吃得正香,莫名觉着哪里刮来一股凉风……
而此时殷姝那边,火急火燎赶到了摄政王府,一路来到了殷远道的书房里,裴钰在书房外候着。
“你还晓得来?”殷远道没好气。
殷姝赔笑道:“这不是想着你嘛~爹,给你送好吃的来咯。”
殷远道冷哼一声:“就想用这点东西贿赂我?”
殷姝把餐盒打开,拿出芙蓉糕和莼菜羹:“这两盘菜是女儿孝敬您老的。”
“剩下两盘菜呢?”
“嗯……是江烬寒给您的。”
“我就知道,”殷远道拉着个脸,“又和那个什么江烬寒鬼混到一起了?”
“没有没有。”殷姝知道殷远道并不喜欢江烬寒,不想在此刻触霉头,忙否认。
眼见殷远道又要发作,殷姝立马找个借口离开,出来便见到等在门外的裴钰。
他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站在那儿美景如画,看得殷姝痴了片刻。
“郡主?”
裴钰喊她。
殷姝回神:“裴世子怎还在这儿?”
“说好送郡主来,自然也要送郡主回去。”裴钰温和一笑,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点红。
他自幼身子骨差,家里人便早早替他放弃了武学上的培养,可他在文试上也并不出众,裴家人明面上碍着他父母的面子不好说些什么,背地里嘲笑他的人可不少。
“不必了,”殷姝道,“风这样大,裴世子还是早些回去罢。”
裴钰本就显消瘦的身影变得更加暗淡,他觉着自己好像矮了一截。
二人沉默着走出大门,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视线变得朦胧。
殷姝远远看见不远处的街口站着一人。
那人靠着墙,一手拎着盏青纱灯,一手撑着把红油伞,灯光映出一张轮廓分明刀削般的脸。
正是江烬寒。
裴钰本欲到马车上拿早已备好的伞,殷姝制止他:“裴世子,你身子不好,淋雨会生病,还是先回去吧。”
“那你……?”
殷姝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在裴钰的目光下,她冒着雨小跑到了江烬寒身边。
雨幕将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他痴愣在原地,任那雨往身上打,月白衣袍泅上湿暗的一片,有些黏腻。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抬手去摸,摸到一整手的雨水,夹杂着点看不见闻不着的咸。
如此么……她宁愿淋着雨跑去江烬寒身边,也不愿来他的马车,也不愿撑他的伞。
细细密密带着凉意的雨点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他失意地往马车上走去,却又忽而感到自己头上的雨被什么遮住。
他有些错愕地回头一看,见殷姝又撑着伞回来了,还冲他笑:“这把伞送你了,别淋着了。”
说罢便把伞柄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又淋着雨往江烬寒那儿跑去了。
原来江烬寒带了两把伞,裴钰呆呆地想。
他飘飘然走到马车里,紧紧握住手中的伞,连马车开动了都不知。
殷姝目视他离开,一转头就看见江烬寒的臭脸。
“江烬寒,你可不要这么小气。”她道,“人家裴世子身子骨那么差,淋个雨可不是小事。”
江烬寒抿唇不做声。
殷姝以为他心里不乐意,便继续解释道:“你想啊,我们俩都是习武之人,这点小雨淋淋也罢,可人家裴世子……”
“我知道。”江烬寒似不愿听她再讲下去。
殷姝也便放弃了同他讲道理,嚷嚷着要回府。
二人轻功不分上下,竟共撑一伞踩着屋檐回到了将军府,黎风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并烧好了壁炉。
江烬寒本想让殷姝先洗,可殷姝偏不同意,无奈之下,江烬寒只好先进了湢室。
殷姝则趁这机会溜到湢室窗边,往里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