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禁足柳贵君
- 帝心独宠:深宫暗流起
- 觅青栀
- 1988字
- 2026-07-03 15:06:58
婈绗抬眼,目光扫过跪地的一众内侍,最终落在桌上那两个粗糙的瓷瓶,又看向一旁身姿清挺、面色平静的苏辞安,再结合脑海里的记忆,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原主眼里,这不过是后宫男妃争宠的小把戏,柳氏势大,留着苏辞安制衡柳家,即便受点委屈也无妨,帝王本就无情,权衡利弊才是首要。
可林苒是现代人,从小接受男女平等的观念,看着眼前这场仗势欺人的刁难,看着苏辞安无依无靠被逼迫的模样,心底顿时升起一股火气。什么女尊男卑,什么恃宠而骄,仗着权势欺压弱小,放到现代职场,就是典型的职场霸凌!
她缓步走入殿内,声音不再是原主的淡漠疏离,反而带着几分现代职场的利落,还有初掌皇权的威严,淡淡开口:“这是柳贵君赏的东西?”
李忠连忙磕头:“回陛下,是贵君娘娘体恤苏贵御,特意赏的熏香……”
“体恤?”婈绗轻笑一声,走到桌前,拿起瓷瓶打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眉头微蹙,直接将瓷瓶丢在地上,“砰”的一声碎裂,熏香碎屑撒了一地。
“劣质熏香,气味刺鼻,久闻伤身,柳贵君就是这么体恤后宫同侍的?”婈绗的声音陡然转冷,凤眸扫视全场,帝王威压尽显,“朕的后宫,何时容得下这般仗势欺人、暗中构陷的把戏?”
全场死寂,李忠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陛下饶命,奴才不知,都是贵君娘娘吩咐的,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苏辞安也微微抬眸,眼底满是惊愕。他以为陛下依旧会像从前那般,冷眼旁观后宫争斗,将他当作制衡柳家的棋子,可此刻陛下的眼神、语气,全然不同往日,没有冷漠,没有权衡,反倒带着分明的怒意,是在为他出头。
婈绗懒得看李忠,转头看向掌事女官,语气干脆利落,带着现代管理者的雷厉风行:“传朕旨意,柳贵君善妒成性,苛待同侍,罚禁足鎏华宫三日,没收月例,闭门思过。克扣长乐宫份例的宫人,一律杖责二十,发配浣衣局。”
“即刻补全长乐宫所有份例,拨两个伶俐的女官、四个内侍过来伺候,再将最好的熏香、绸缎、米粮送来,不得有误。”
掌事女官愣了一下,连忙躬身领旨:“奴才遵旨。”
这旨意,完全颠覆了原主的行事风格。以往陛下对柳贵君的小打小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这般重罚,今日竟为了一个新晋的寒门贵御,如此不给柳贵君面子,实在是反常。
处置完一切,婈绗才将目光转向苏辞安,眼前的少年清瘦挺拔,眉眼温润,即便历经两日刁难,依旧不卑不亢,眼底藏着韧劲,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她放缓语气,不再是帝王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现代人的温和:“长乐宫偏僻简陋,委屈你了,往后在宫里,不必一味隐忍,若有人再敢刁难,直接报给朕。”
苏辞安心头一震,连忙俯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微臣……谢陛下隆恩。”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帝,那双凤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算计,反而清澈坦荡,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等的目光,不似看待侍宠,反倒像看待一个寻常人。
婈绗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软了一下,现代的她最见不得人受委屈,更何况是在这不公的世道里。她轻轻颔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长乐宫。
凤撵之上,婈绗靠在软垫上,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头疼渐渐散去,思绪也愈发清晰。
女尊男卑,女子掌权,后宫男子争宠求生,原主一生权谋算计,最后落得孤家寡人。既然她来了,就绝不会再走原主的老路。
这后宫,不该是吃人的修罗场;这天下,也不该只靠制衡与算计治理。
至于那个柳贵君,仗着家世和恩宠横行霸道,欺压弱小,既是职场霸凌,又是以权欺人,她绝不会纵容。而苏辞安,温润坚韧,无依无靠却不卑不亢,是个值得善待的人。
“陛下,柳贵君那边……怕是会闹起来,太傅那边也会有动静。”掌事女官低声提醒,担忧柳家势力反扑。
婈绗眸色一沉,现代职场摸爬滚打出来的杀伐果断尽显,淡淡道:“闹?朕是大雍女帝,天下共主,罚他是他咎由自取。太傅若敢借前朝施压,朕自有应对之法。”
她看向窗外繁华的宫苑,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
既来之,则安之。
从今天起,她就是大雍女帝婈绗,既要守好这江山,也要改一改这后宫里的歪风邪气,再也不让任何人,凭白受辱。
而长乐宫内,苏辞安站在殿门口,望着女帝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陛下变了。
这是他心底最清晰的感受。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全然不同往日,没有帝王的冷漠,没有权衡的算计,反倒有了温度,有了公正。
他攥了攥衣袖,眸底沉寂的光芒,渐渐有了一丝微光。
或许,这深宫里的日子,不会永远是无尽的黑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这场后宫棋局,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无人预料的方向,缓缓前行。
鎏华宫内,熏炉里燃着最上等的凝香露,银丝炭烧得暖炉滚烫,满室华贵,却挡不住冲天的戾气。
柳玉珩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羊脂玉杯,正听李忠慌慌张张回禀长乐宫的事,听到女帝当众摔了熏香,下旨罚他禁足三日、没收月例,还狠狠处置了自己的心腹内侍时,手猛地一松,玉杯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碎成数片,热茶溅湿了他华贵的衣袍。
“陛下说什么?!”柳玉珩猛地坐起身,原本娇美的面容因震怒而扭曲,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为了那个寒门贱奴,竟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