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毁容
- 冷宫废妃:我的丈夫死过两回
- 月满盈亏
- 2013字
- 2026-08-13 13:41:06
陆臻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手,恭敬地回道:“那微臣先开几副温补的药,娘娘按时服用调理一下便是。”
“药石之医,治标不治本。”萧厉凤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逗她:“来本王的寝殿。”
“老子是女的!”沈唐宁如临大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满脸写着防备。
一旁的陆臻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他堂堂太医院院判,怎么就莫名其妙听到了这等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
沈唐宁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可以是可以……”
于是白天,她得跟着萧厉凤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做些端茶倒水、研墨铺纸的活儿;到了晚上,她便拉着素芳挤在萧厉凤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安寝,而堂堂瑞王萧厉凤,反倒只能委屈地窝在偏殿的榻上。
沈唐宁转头,一把拉过素芳的手,眼底泛起一丝怅然的柔情,轻声叹道:“素芳啊,我若是男子,定然驰骋沙场,挣个王侯将相的功名,再来堂堂正正地迎娶你,给你添个十里红妆的嫁妆。”
“娘娘,早日歇息。”素芳给沈唐宁盖好被子。
第一夜的风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散了。次日清晨,当娴妃衣衫微乱地从瑞王寝殿踏出时,廊下候着的宫女太监们皆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贴着墙根悄然退避,只当自己是个瞎子。
到了第二夜,寝殿内倒是难得透着几分鲜活气。沈唐宁正和丫鬟素芳凑在一处翻画本子。她本就是个机灵狡黠的“小骗子”,肚子里识得的字比素芳还多,这会儿正指着书上的字,煞有介事地给素芳讲着戏文。
没看多久,萧厉凤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迈入内室,一把掀开床头的帘幔,长臂一伸,径直将沈唐宁手里的话本子抽了走。
沈唐宁顿时委屈地瘪了嘴。这画本子可是萧烨怕她夜里无聊,又顾忌萧厉凤性情冷厉,才偷偷塞给她解闷的。
“睡觉。”萧厉凤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再不睡,就起来给我练武。”
一听“练武”二字,沈唐宁立刻麻溜地扯过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一并蒙了进去,只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一句:“睡了睡了!”
萧厉凤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本以为能安稳度过,谁知到了第三夜,寝殿里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异样的香气。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将满室的光影切割得朦胧而暧昧。
就在这静谧中,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夜空:“啊——!”
沈唐宁刚踏进院子,便被这动静惊得脚步一顿。紧接着,窗棂处传来异响,萧烨竟是从外面翻窗爬了进来。他显然被那声惨叫吓得不轻,脚下一绊,重重摔进了屋里。可他顾不得身上的疼,连滚带爬地起身,焦急地唤道:“宁宁!”
沈唐宁也被这突然窜进来的黑影吓了一跳,两人撞了个满怀,随即异口同声地惊呼:“你怎么在这?!”
萧烨顾不上解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结伴推开内室的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对方。
只见柔妃正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捧着脸颊,指缝间渗出刺目的血丝,面容已被划得血肉模糊。而一旁的太师椅上,萧厉凤端坐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
依照瑞王那睚眦必报的冷硬脾气,柔妃今日没被当场砍了脑袋,已算是祖上积德。
不过,他终究还是让人去传了太医。可怜这差事又落到了陆臻头上,这位太医怕是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便又匆匆提着药箱赶来救场。
沈唐宁随手扯过一块干净的软布,用力按在柔妃血肉模糊的脸上替她止血。柔妃疼得浑身发抖,只能紧紧攥着沈唐宁的衣角,哭哭啼啼地直打嗝,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手。
站在一旁的萧烨看着这凄惨的场面,心里却暗自嘀咕,觉得萧厉凤这回实在太过严厉了。在他看来,柔妃不过是想勾引他罢了,这后宫之中,能有个这般绝色美人投怀送抱,他怎么算都不亏。
但这番大逆不道的心思,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萧厉凤的面说出来。
沈唐宁余光瞥见萧烨那副心猿意马的模样,立刻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消一个眼神,便将他那点心思摸了个透彻。
直到陆臻满头大汗地赶到,沈唐宁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太医。
萧烨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一眼便瞧见了她袖口上沾染的刺目血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你袖子上都沾到血了。”
“无妨。”沈唐宁回道。
柔妃恨恨地,这个傀儡皇帝只关心沈唐宁,没发现沈唐宁都给他戴绿帽子了。
“可会毁容?”沈唐宁还是问了。
陆臻拿出针线,柔妃颤颤巍巍,她最宝贵的可是这张脸,不愿意缝针。
“命都没了,美色有何用?”陆臻劝道。
沈唐宁开口了:“沈杨不会要一枚废掉的棋子。”柔妃会死。
陆臻叹了口气,像是老朋友聊天一样:“也就你在乎。”
“可能今日是她的命,明日是我的命。”沈唐宁从来都知道。
“不会的,宁姐姐,朕……”小皇帝安抚沈唐宁,其实他的命运也是如此。
“你俩够了,本王是滥杀无辜之人吗?”萧厉凤盯着沈唐宁。
“王爷,刀在你手中,我不能不怕。即便王爷不想杀,可是身边的人呢!”沈唐宁问萧厉凤。
“宁姐姐,二哥不会的。”小皇帝这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沈唐宁听的,他自己心里都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