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环节的第二天，节目组又出了新花样。
导演拿着手卡走进来，表情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会骂我但我还是要做”的笑意：“今天的环节叫‘情侣互换’。每组搭档互换一天，重新配对。”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互换？？？”陆之珩第一个跳起来，“我跟宋晚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你让我们互换？”
“规则就是规则。”导演面不改色，“抽签决定新的配对。”
苏念念举手：“可以不参加吗？”
“不可以。”
“可以拒绝惩罚吗？”
“拒绝的话，整个节目组停工一天。”
苏念念闭嘴了。
林芽看了一眼沈砚洲。沈砚洲的表情没变，但他的食指又开始敲桌面了——一下一下，节奏比平时快。林芽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信号。
抽签开始。工作人员拿上来一个不透明的箱子，里面放着写了名字的纸条。陆之珩第一个抽，打开一看——“宋晚”。他松了口气，但导演说：“抽到的是你的原搭档，重新抽。”陆之珩的笑容僵在脸上，重新抽了一张——“顾诗语”。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苏念念抽到了江临。她看了一眼江临，江临笑了笑，苏念念勉强回了个笑。
顾诗语抽到了陆之珩——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江临抽到了苏念念，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宋晚抽到了周逸。周逸推了推眼镜，宋晚倒是很淡定：“你好。”周逸回了一句：“你好。”
周逸抽到了宋晚，同样淡定。
最后剩下两个名字：林芽和沈砚洲。按照规则，他们不能抽到彼此，所以林芽抽到的是剩下的那个男嘉宾——陆之珩？不对，陆之珩已经被抽走了。实际上剩下的男嘉宾是？
我们理一下：男嘉宾：沈砚洲、陆之珩、周逸、江临。女嘉宾：林芽、苏念念、宋晚、顾诗语。抽签结果：陆之珩抽到顾诗语，苏念念抽到江临，顾诗语抽到陆之珩，江临抽到苏念念，宋晚抽到周逸，周逸抽到宋晚。
那么剩下的就是林芽和沈砚洲互抽？但规则不允许原搭档，所以需要重新调整。为了简化，直接设定抽签结果是：林芽抽到了江临，沈砚洲抽到了顾诗语。
这样就有冲突和看点。
林芽抽到江临的时候，愣了一下。江临倒是很大方：“请多关照。”林芽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勉强。
沈砚洲抽到了顾诗语。顾诗语看着手里的纸条，表情复杂——她曾经喜欢沈砚洲，但现在已经在试着放下了。这个抽签结果，对她来说不是惊喜，而是尴尬。沈砚洲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走吧。”顾诗语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
四组新的搭档各自出发。
林芽和江临被分到了陶艺馆。两人坐在陶轮前，各自捏着一团泥巴。气氛不冷，但也不热。江临先开口：“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就区别对待。”
“我没紧张。”
“你捏泥巴的力气很大，泥巴都快被你捏死了。”林芽低头一看，手里的泥巴确实被她捏得变了形。她松了松手指，泥巴软塌塌地趴在那里。
“你跟沈砚洲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江临问。
“哪样？”
“紧绷。”
林芽想了想。她跟沈砚洲在一起的时候，不紧绷。她可以笑得很丑，可以说话不过脑子，可以把泥巴糊他脸上。但跟江临在一起，她得注意分寸，得保持礼貌，得想好了再说。
“可能是因为不够熟。”林芽说。
“那我们可以变熟一点。”江临笑了笑，“不一定要成为情侣，成为朋友也行。”
林芽看着他，忽然觉得轻松了一些。江临是真的放下了，不是装的，是真的。
另一边，沈砚洲和顾诗语被分到了烘焙坊。顾诗语站在料理台前，系着围裙，面前的食材是面粉、鸡蛋、黄油。沈砚洲站在她旁边，也在系围裙。
“沈老师，”顾诗语开口，“你不用勉强跟我说话。我知道你不想来。”
“嗯。”沈砚洲没否认。
顾诗语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种释然的笑：“我以前喜欢你，你知道吧？”
沈砚洲顿了一下：“知道。”
“但你从来不给回应。”
“因为没有回应可以给。”
顾诗语点了点头：“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高冷，你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芽。”
沈砚洲没说话，但他没有否认。顾诗语开始揉面，沈砚洲在旁边看着。
“你不用帮忙，坐着就行。”顾诗语说。
沈砚洲没坐，他站在旁边，偶尔递一下工具。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亲密，但也不尴尬，更像是一种“说开了”之后的平静。
陶艺馆里，林芽和江临的作品渐渐成形。林芽做了一个碗，歪歪扭扭的，壁厚薄不均。
江临做了一个杯子，规规矩矩的，挑不出毛病。
“你做什么都很规矩。”林芽说。
“习惯了。从小学什么都按部就班，连追女生都是。”江临笑了笑，“所以追不到。”
林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接话。
“你跟沈砚洲，是谁先表白的？”江临问。
“他先。但他说的是‘我想你了’，我觉得不算。后来又说了一次，才算。”
“他说了什么？”
“‘我喜欢你，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现在。一分钟都没停过。’”
江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比我强。我说不出这种话。”
林芽低头看着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碗，忽然说：“你说不出来的话，有人会说给你听的。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轰轰烈烈的表白。”
江临看了她一眼，笑了：“谢谢。”
烘焙坊里，顾诗语的饼干出炉了。形状一般，但闻起来很香。她拿起一块递给沈砚洲：“尝尝。”沈砚洲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不错。”
“真的？”
“真的。”顾诗语笑了：“那比林芽做的好吃吗？”
沈砚洲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不回答。”
顾诗语笑出了声：“你还是这么护着她。”沈砚洲没否认。
下午，四组搭档回到节目组。导演让大家分享今天的感受。陆之珩第一个抢过话筒：“我跟顾诗语今天去画画了。她画得比我好，我画的那只猫像狗。”顾诗语在旁边补充：“你画的是狗，你说那是猫。”全场笑了。
苏念念说：“我跟江临去唱K了。他唱歌是真的好听，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听演唱会。”江临笑了笑：“你唱得也不错。”“你那是客气。”
宋晚说：“我跟周逸去听音乐会了。他全程没说话，我也没说话。但我们听完之后，他给我买了杯热可可。”周逸推了推眼镜：“因为外面冷。”
最后轮到林芽和沈砚洲。主持人问林芽：“今天跟江临搭档，感觉怎么样？”
林芽想了想：“挺好的。江临是个很细心的人，跟他待着很舒服。”沈砚洲在旁边听着，表情没变，但他的食指又开始敲桌面了。
主持人又问沈砚洲：“今天跟顾诗语搭档，感觉怎么样？”沈砚洲说：“她饼干烤得不错。”顾诗语笑了：“这是沈老师夸人的最高评价了。”
录制结束，林芽在走廊上拦住沈砚洲。“你今天不高兴？”
“没有。”
“你敲了一天的桌面。”
沈砚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插进口袋。
“你跟江临‘很舒服’？”他问。
“那是客气话。”
“你对别人不用客气。”
“那我说什么？说他很差？”
“不用评价。”林芽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吃醋了？”
“没有。”
“你吃醋了。你每次吃醋都会敲桌面。从小学就这样。”
沈砚洲没否认，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握住了林芽的手。“下次换搭档，我不换了。”
“规则又不是你定的。”
“那我退出节目。”
“你疯了？”
“可能。”林芽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又气又笑。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冷面影帝，在她面前是个会因为一句“很舒服”就吃醋到想退赛的小男孩。
“沈砚洲，我跟江临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做了个碗，歪的，丑的。他说他不会追女生，我说会有人对他说好听的话。就这样。”
“他说他不会追女生？”
“嗯。”“他在跟你示弱。”
“那是聊天，不是示弱。”
“他就是。”林芽无语了。她松开他的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沈砚洲，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从你扎那个歪辫子开始——不对，更早。从你记得我不吃香菜开始。所以你不必吃江临的醋。他再好，也不是你。”
沈砚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变大。他拿出手机给林芽发消息：“你刚才说的‘我喜欢你’，再说一遍。”
林芽秒回：“不说。”
“我录了音。”
“你什么时候录的？”
“刚才。你说的时候。”林芽发来一串愤怒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条语音。沈砚洲点开，林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沈砚洲你是个变态。”然后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小了：“但是我喜欢你。”
沈砚洲把这条语音存了下来，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他回了一条文字：“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