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北行

【女主状态·第十一章开始时】

·所在地点：第二个废弃牧民营地，海拔约4600米

·天气状况：阴转小雪，气温零下15度左右

·身体状况：双手冻伤结痂，体力基本恢复

·剩余物资：压缩饼干1包、豆饼2斤、青稞约4斤、肉干约半斤、盐大半罐、羊皮3块、绳子4米、破铁锅1个、斧头1把、剪刀1把、充电宝（2格电）

·预计可支撑：食物15-18天，水靠化雪

·给男主的物资：肉干半斤、盐一小块（已送出）

·下一步计划：继续探索周边，寻找更多物资

·心理状态：稳定，开始考虑长期生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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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烟是被饿醒的。

不是那种胃里发酸的饿，是身体在提醒她：该吃东西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火堆已经灭了，但羊皮棚子里还有余温。外面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她爬出棚子，用雪搓了搓脸，彻底清醒过来。

生火，化雪，煮粥。

青稞粥的香味飘起来时，她从怀里掏出昨天找到的那把剪刀，就着火光仔细看。

生锈了，但刃口还在。试着剪了剪自己的头发——能剪断。

好东西。

她把剪刀收好，盛了一碗粥，慢慢喝。

一边喝一边想：萧戟现在应该也在赶路吧？

昨天把肉干和盐给他了，他那边能撑一阵子。但也就一阵子。二十天路程，半斤肉干撑不了那么久。

得再找。

她喝完粥，把锅洗了，把剩下的粥用羊皮包好。

然后背上背包，拿起斧头，朝营地外面走去。

昨天往南走了两个时辰，找到这个营地。今天往东看看。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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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戟在走。

天刚亮就开始走，一直走到现在。太阳升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他停下来，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肉干。

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硬，咸，香。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把肉干包好，重新揣回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

还是一望无际的冻土，偶尔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树，连只鸟都看不见。

还有多远？

不知道。

但他必须走。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黑点。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看。

黑点越来越大——是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萧戟心中一凛，迅速扫视四周。左边是开阔地，右边有几块大石头。

他朝右边快步走去，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群人越来越近。

是骑兵。

二十几骑，穿着皮袄，背着弓箭，腰里别着弯刀。

蛮族骑兵。

萧戟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群骑兵从他藏身的地方不远处经过，叽里咕噜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有几个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发现，继续往前走了。

等马蹄声远去，萧戟才慢慢从石头后面探出头。

那群骑兵已经走远了，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松了口气，从石头后面出来，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几步，又停下。

那群骑兵去的方向，和他要去的方向一样。

如果一直跟着他们走，万一他们停下来扎营，或者往回走，很容易撞上。

萧戟站在原地，迅速盘算。

绕路？往东绕？往西绕？绕多远？会不会迷路？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下了决心——不绕。

那群骑兵走得快，他走得慢。只要保持距离，不靠近，就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他也有手电筒，有信号枪。能吓退一次，就能吓退第二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放慢了，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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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烟走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找到。

雪原还是雪原，连个鸟影都没有。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水瓶，喝了一小口。

水是雪化的，有点涩，但能喝。

她看了看四周，决定再往前走半个时辰，如果还找不到，就回去。

半个时辰后，她看到了一个黑点。

不是帐篷，是一堆石头。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是一处废弃的羊圈。石头垒的矮墙还在，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烂木头。

她翻进羊圈，四处查看。

角落里有一个木槽，已经烂了大半。木槽旁边扔着一把生锈的镰刀。

她捡起来看了看——刀刃还在，但木头柄快断了。

能用，但得换个柄。

她把镰刀收进背包。

又在羊圈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她翻出羊圈，正要往回走，突然看到远处有个东西在动。

她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看。

是一个黑点，在雪地上移动。

不是人，是……

动物？

沈芷烟心跳加速。

是野羊？还是狼？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那个黑点。

黑点越走越近。

是野羊。

一只落单的野羊，瘦骨嶙峋，在雪地里刨草根吃。

沈芷烟脑子里飞快地转。

她有斧头，有镰刀。但野羊跑得快，她肯定追不上。

她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了主意。

她猫着腰，绕到羊圈的矮墙后面，躲起来。

野羊还在慢慢往前走，一点一点靠近羊圈。

沈芷烟屏住呼吸，握着斧头，一动不动。

野羊走到羊圈边上，停下来，低头刨雪。

沈芷烟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斧头扔出去！

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野羊身上！

野羊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沈芷烟追出去几步，就追不上了。

野羊跑得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雪原尽头。

沈芷烟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看着野羊消失的方向。

没砸中要害。

跑了。

她走回羊圈边，捡起斧头。

斧刃上有一点血迹。

她盯着那点血迹，突然笑了。

“还行。”她自言自语，“至少能砸中。”

她把斧头收好，背上背包，往回走。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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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戟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地方。

几块大石头围成一个半圆，正好可以挡住风。

他钻进石缝里，从怀里掏出肉干，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完，又撕了一小块。

嚼完，又撕了一小块。

吃了三小块，他把肉干收好，从怀里掏出那块盐。

羊皮包着，一小块，白得发亮。

他盯着那块盐，沉默了很久。

盐。

在宫里的时候，这东西多得是。御膳房的盐，都是上好的青盐，细得像雪，白得像玉。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一小块盐，觉得那个女人是世上最好的人。

他把盐包好，重新藏进怀里。

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半夜，他被冻醒了。

风从石缝里灌进来，冷得刺骨。他裹紧身上的破布，缩成一团，还是止不住发抖。

他想起沈芷烟给的保暖内衣。

薄薄的，软软的，但比任何皮裘都暖。

他把保暖内衣往身上紧了紧，又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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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烟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全黑了。

她生起火堆，煮了一锅粥，坐在火边慢慢喝。

一边喝，一边想今天的事。

野羊。

如果能打到一只野羊，就有肉吃了。新鲜的肉，能放好几天。吃不完的可以做成肉干，能放更久。

但她没有弓，没有箭，只有一把斧头，一把镰刀。

斧头扔出去，准头不够。

镰刀更没用。

她喝着粥，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陷阱？

可以挖陷阱。但雪这么厚，挖陷阱太费劲。而且野羊不一定往陷阱里走。

套索？

她有四米绳子，可以做成套索。但她不会用套索，从来没练过。

弓箭？

可以做弓箭。用木头做弓，用绳子做弦，用树枝做箭。但射得准不准，全靠练。

她喝完粥，把锅洗了，坐在火边发呆。

明天试试做弓箭。

不行就做陷阱。

反正得想办法弄到肉。

她打了个哈欠，钻进羊皮棚子，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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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