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春深见影,暗线初明
- 摆烂小姐的后宫搅局日常
- 半盏茶诗
- 5541字
- 2025-09-10 20:50:47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拂过长乐宫新抽芽的桂树枝桠,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叶璃搬了张藤椅坐在廊下,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眯着眼晒太阳,活像只刚睡醒的猫。自从晋封璃嫔后,宫里的用度翻了倍,连廊下的灯笼都换了鎏金底座,可她还是喜欢这副懒洋洋的样子——管他什么嫔位不嫔位,能晒到太阳、吃到甜糕,才是正经事。
“娘娘,新来的小太监小禄子又和洒扫的张婶吵起来了。”春桃捧着账本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无奈,“小禄子说张婶扫落叶时惊了您的瞌睡,张婶说小禄子仗着是您宫里的人,故意挑刺。”
叶璃嚼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应着:“让他们吵去,吵累了就不吵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春桃,“账本你看着批就行,别来烦我晒太阳。”
春桃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家娘娘晋了嫔位,性子还是老样子,半点没染上后宫主子的架子,倒把“摆烂”发挥到了极致。可也正是这份随性,让长乐宫的下人少了许多勾心斗角,比其他宫苑清净不少。
“对了娘娘,”春桃想起件事,“小石头少爷从国子监回来了,说今日先生夸他文章写得好,还赏了支狼毫笔,正等着给您看呢。”
提到小石头,叶璃总算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亮:“让他进来。”
不多时,小石头穿着一身青布儒衫,背着书箱跑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支竹制笔杆的狼毫笔,脸上满是得意:“姐姐!你看!先生说我这篇《春日赋》写得有灵气,特意赏我的!”
叶璃接过笔,指尖拂过笔杆上细腻的木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小石头真厉害,以后定能考个状元郎。”
小石头被夸得脸红,挠着头笑道:“我还要多谢姐姐,要是没有姐姐送我去国子监,我还在江南放牛呢。”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姐姐,今日在国子监,我听到隔壁班的赵公子和人说话,说他父亲最近总跟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见面,还提到了‘复唐会’三个字。”
叶璃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坐直了身子:“你没听错?赵公子的父亲是谁?”
“是户部的赵主事。”小石头回忆着,“赵公子还说,他父亲最近总很晚回家,书房里还藏着前朝的旧地图。”
叶璃的心猛地一沉。户部赵主事?之前查皇后娘家时,此人曾被牵连,却因证据不足只被降了半级,没想到他竟还和复唐会有牵扯!而且金色面具人——正是冬至夜逃走的那个头目!
“小石头,这事不要再跟别人说,包括国子监的先生和同学,知道吗?”叶璃严肃地叮嘱,“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别的事不用管。”
小石头见她脸色凝重,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不会说的。”
送走小石头,叶璃立刻让人去荣王府递信,请慕容珩来长乐宫一趟。半个时辰后,慕容珩便到了,依旧是那身月白色锦袍,只是腰间多了块刻着“护国”二字的玉佩——那是冬至夜后皇帝亲赐的,象征着他护国大将军的身份。
“你找我,是有复唐会的线索了?”慕容珩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他知道叶璃若不是有重要事,绝不会轻易找他。
叶璃把小石头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还拿出之前从坤宁宫找到的残卷,指着上面模糊的“户部”二字:“之前查残卷时,就觉得这里提到的‘户部旧部’不对劲,现在看来,赵主事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还和金色面具人有往来,说不定能通过他找到金色面具人的下落。”
慕容珩接过残卷,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蹙起:“赵主事我知道,此人看似平庸,实则八面玲珑,之前皇后倒台时,他能全身而退,就说明他不简单。我这就让人去查他的行踪,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
“还有,”叶璃补充道,“小石头在国子监,赵公子是他的同学,我担心赵主事会对小石头不利——毕竟小石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你放心,”慕容珩立刻说,“我会派两个暗卫去国子监附近暗中保护小石头,绝不让他出事。另外,长乐宫的侍卫也会再加派,确保你的安全。”
叶璃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多谢殿下。每次有麻烦,都是你在帮我。”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慕容珩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温和的暖意,“何况,查复盘会、守护宫城,本就是我的职责。你能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也是在帮我。”
两人又聊了会儿关于赵主事的调查方向,慕容珩便起身告辞——他还要去大理寺安排人手,不能久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叶璃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从选秀时的偶然相遇,到后来一次次并肩破局,慕容珩早已成了她在这深宫里最信任的盟友。
几日后,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皇帝下旨,邀各宫妃嫔在牡丹亭赏花。叶璃本不想去——赏花这种事,无非是妃嫔们争奇斗艳、说长道短的场合,她懒得应付。可春桃劝她:“娘娘,您现在是嫔位,不去会显得不合群,万一被人说您恃宠而骄,反而不好。”
叶璃想了想,觉得春桃说得有道理,便换了身素雅的淡紫色宫装,只簪了支慕容珩送的玉桂花簪,带着春桃去了御花园。
牡丹亭周围早已聚了不少妃嫔,林贵妃穿着一身水绿色宫装,正和几位高位妃嫔说话,看到叶璃,笑着朝她招手:“璃妹妹来了,快过来坐,这里有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叶璃走过去,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嗤。她转头看去,是位份比她低一级的李答应,穿着一身刺眼的正红色宫装,头上插满了珠钗,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有些人真是好福气,穿得这么素净,也敢来凑牡丹亭的热闹——怕是不知道‘牡丹配贵人’的规矩吧?”
这话明着是说衣服,暗着是讽刺叶璃出身低,不配和高位妃嫔同坐。周围的妃嫔们都停下了说话,眼神各异地看着叶璃,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叶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李答应说得是,牡丹确实华贵。不过我这人怕热,穿素净点凉快——不像李答应,穿这么红,倒像是要去贺喜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有喜事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妃嫔们都忍不住笑了。李答应穿的正红色,本就有些僭越(正红色多为高位妃嫔或节庆时穿),被叶璃这么一说,顿时涨红了脸,却又找不到话反驳——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抢风头吧?
林贵妃适时解围:“好了,都是姐妹,赏花就该说些开心的事。璃妹妹刚晋了嫔位,宫里事务多,素净点也自在,不像我们这些人,老了,不穿得鲜艳点,就怕被人忘了。”
这话既给了李答应台阶下,又维护了叶璃,周围的气氛顿时又缓和下来。李答应狠狠瞪了叶璃一眼,却也不敢再找茬,只能悻悻地转过头去。
叶璃对着林贵妃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林贵妃在,不然这赏花宴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她原本想摆烂躲事,可这后宫,总有人想找你的麻烦,想躲都躲不掉。
赏花宴过半,皇帝萧逸尘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走到牡丹亭中央,笑着说:“今日牡丹开得好,各位爱妃也难得齐聚,朕赏各位每人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算是沾沾这牡丹的喜气。”
太监们立刻捧着锦盒上前,给每位妃嫔分发步摇。轮到叶璃时,萧逸尘却特意多递了一个小锦盒:“璃嫔,你上次说喜欢江南的苏绣,朕让人给你做了块苏绣手帕,你看看喜不喜欢。”
叶璃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水绿色的苏绣手帕,上面绣着一株小小的桂花树,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正是长乐宫的桂花树。她心里一暖,屈膝行礼:“多谢陛下,臣妾很喜欢。”
周围的妃嫔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李答应的脸色更是难看——皇帝的这份特殊对待,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人眼红。
赏花宴结束后,萧逸尘特意留了叶璃,和她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听说前日李答应在牡丹亭给你难堪了?”萧逸尘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叶璃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会知道这件事,赶紧说:“都是小事,臣妾已经化解了,陛下不必挂心。”
“小事?”萧逸尘笑了笑,“在这后宫,没有小事。不过你处理得很好,既没失了身份,也没闹大,比朕预想的要沉稳。”他顿了顿,又说,“关于赵主事的事,慕容珩已经跟朕说了,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朕已经让人暗中监视赵主事,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叶璃心里一喜:“多谢陛下信任。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居功。”
“你不必过谦。”萧逸尘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和宫里的其他妃嫔不同,你不贪慕权势,却有担当,这很难得。朕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初心,也希望你能多帮朕留意后宫的动静——毕竟,后宫和朝堂,从来都是分不开的。”
叶璃明白皇帝的意思——他希望她能成为他在后宫的眼睛,帮他留意复唐会的残余势力,以及其他可能影响朝局的隐患。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臣妾遵旨,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接下来的几日,大理寺的调查有了进展。慕容珩派人来告诉叶璃,赵主事最近频繁出入城外的一座破庙,而那座破庙,正是冬至夜复唐会主力藏匿的地方!而且,他们还查到,赵主事和金色面具人见面时,总会提到一个名字——“王砚之”。
“王砚之?”叶璃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春桃想了想,突然说:“娘娘,您忘了?之前皇后的娘家侄子李承业,他的表兄就叫王砚之,是前朝礼部尚书的儿子,前朝覆灭后就一直失踪,没想到他还活着!”
叶璃恍然大悟——难怪金色面具人对宫里的水道这么熟悉,还能说动皇后勾结复唐会,原来他是前朝旧臣的儿子!这下,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王砚之是复唐会的头目,利用皇后娘家的旧势力,试图复辟前朝,而赵主事,就是他安插在朝廷里的眼线!
“不行,我们得立刻告诉陛下和慕容殿下!”叶璃站起身,心里有些急切,“王砚之既然还活着,肯定还在策划新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暗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娘娘!不好了!小石头少爷在国子监外被人绑架了!绑匪留下话,让您独自一人去城外的破庙赎人,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杀了小石头!”
“什么?”叶璃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好春桃及时扶住了她,“绑匪是谁?是不是王砚之的人?”
“暗卫们追了一段路,看到绑匪的衣服上有复唐会的标记,应该是王砚之的人!”暗卫急声道,“娘娘,您快想想办法!”
叶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砚之绑架小石头,肯定是因为知道小石头听到了赵主事的秘密,想用小石头来要挟她,让她放弃追查!而且他让她独自一人去破庙,肯定是想把她也一起除掉!
“春桃,你立刻去荣王府找慕容殿下,让他带人马去城外破庙埋伏,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叶璃快速吩咐,“我先去破庙,拖延时间,等慕容殿下到了再动手!”
“娘娘,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春桃哭着说,“不如等慕容殿下来了再一起去?”
“不行!小石头在他们手里,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叶璃坚定地说,“我自有办法拖延时间,你快去!”
春桃知道叶璃的脾气,不敢再多说,赶紧拿着令牌跑了出去。叶璃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把慕容珩之前给她的护身匕首藏在袖袋里,又让人备了辆马车,独自一人往城外破庙赶去。
城外的破庙荒废已久,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庙门虚掩着,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叶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庙里的柱子上,小石头被绳子绑着,嘴里塞着布条,看到叶璃,眼里满是惊恐,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王砚之戴着金色面具,站在小石头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抵着小石头的脖子。
“璃嫔娘娘,果然守信。”王砚之的声音经过了伪装,沙哑难听,“看来,这个小杂种对你很重要。”
“放了他!”叶璃握紧袖袋里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冰,“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小石头,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想要什么?”王砚之冷笑一声,“我想要的,是你们盛元王朝的江山!是你们萧家欠我们王家的血债!”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天,我只要你——只要你死了,慕容珩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帮手,皇帝也会少了一个能查复盘会的眼线!你放心,我会让这个小杂种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你们也有个伴!”
说完,他举起刀,就要朝小石头刺去。叶璃眼疾手快,从袖袋里甩出匕首,正好打在王砚之的手腕上。王砚之疼得大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动手!”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慕容珩的声音,紧接着,大批侍卫冲了进来,将王砚之团团围住。王砚之知道大势已去,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慕容珩一脚踹倒在地,当场抓获。
叶璃赶紧跑过去,解开小石头身上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小石头,别怕,没事了,姐姐来了。”
小石头哭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叶璃的脖子:“姐姐,我好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容珩走到他们身边,看着叶璃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吓了。”
“不晚,”叶璃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慕容殿下,幸好有你。”
将王砚之押回大理寺后,叶璃带着小石头回到了长乐宫。经过这一场惊吓,小石头累得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叶璃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满是后怕——如果她来晚一步,如果慕容珩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春桃端来一碗热汤,看着叶璃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娘娘,您也吓坏了吧?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叶璃接过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传到心里。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早已不是那个只想摆烂度日的现代社畜了。在这深宫里,她有了想守护的人,有了要承担的责任,摆烂的初心或许还在,但她已经学会了为了守护而战斗。
“春桃,”叶璃轻声说,“明天去给婉娘的灵位上柱香,告诉她,王砚之被抓了,复唐会的阴谋被挫败了,小石头也安全了,她可以放心了。”
“哎,奴婢知道了。”春桃点了点头。
夜深了,长乐宫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映着院子里新抽芽的桂花树。叶璃走到窗边,看着那株桂花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一卷的故事,从一场意外的穿越开始,经历了选秀的波折、后宫的争斗、复唐会的阴谋,最终以王砚之的落网画上了句点。叶璃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复唐会还有残余势力,朝堂和后宫的暗流也从未停止。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想守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盟友,有面对困难的勇气。
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叶璃已经准备好了。她会继续在这深宫里,带着婉娘的期望,守护着小石头,守护着长乐宫的安宁,哪怕偶尔想摆烂,也会为了身边的人,勇敢地站起来。
第一卷就此落幕,而属于璃嫔叶璃的后宫传奇,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