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住这里了

下一秒,一条粗壮的蛇尾带着凌厉的风声扫来,精准地缠住她的腰,猛地将她从草丛里卷了出来,直直拖到夜凛面前。

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是她?夜凛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冰冷:“巫医深夜来我这里,想做什么?”

木绵绵被那冰凉滑腻的蛇尾缠得浑身僵硬,头皮阵阵发麻,她最怕的就是蛇了。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慑人的赤瞳,强作镇定道:“我……我出来方便,不小心迷路了。”声音里藏不住一丝颤抖。

“迷路?”夜凛的声音更冷了,蛇尾微微收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再不说实话,就别想活着了。”

木绵绵心头一紧,脑子飞速转动。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她猛地挤出一个格外“真诚”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放软的娇憨,开始胡编乱造:“其实……其实那天见你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这几天你的样子总在我脑子里打转,实在忍不住,才偷偷跑来看你……”说着,还刻意眨了眨眼,试图显得更可信些。

“哦?”夜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怀疑。

木绵绵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她突然伸出双手捧住夜凛的脸,“吧唧”一口重重亲在他唇上,急促道:“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比珍珠还真!”

夜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脸上依旧冰冷如霜。他盯着木绵绵,缓缓开口:“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就留在这里。”话音未落,竟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木绵绵被吓得脸都白了,心里直打鼓:这是惹上什么难缠的角色了?

夜凛把她放在冰凉的石床上,上半身微微压下来,赤红色的瞳孔在近处看更显慑人:“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现在,马上睡觉。”

木绵绵哪敢违抗,赶紧闭上眼睛,心脏“怦怦”狂跳。完了,这下不仅没找到出路,还被二首领扣下了,以后想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她正胡思乱想,却感觉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睁眼一看,夜凛已经转身走进了里间,只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

第二天木绵绵醒来时,夜凛已经出去了。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还好他不在,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想起昨天自己胡说八道的话和那些举动,她尴尬得不行,却又很快安慰自己:都是为了活命才不得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先安心待在这儿吧。这里的环境比那逼仄的山洞舒服太多,干爽又整洁,不用整天被潮湿和刺鼻的腥气围着,更不用面对那些吓人的守卫了。

她自己吃完东西,便在屋子周围转了转,想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路。可看了半天,什么发现都没有,只好又躺回床上琢磨。

昨晚他并没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而且他还是这里的二首领。要是能跟他打好关系,抱紧这条大腿,说不定还能利用他帮自己逃出去呢。这么一想,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先给他打扫屋子吧,好歹先留个好印象。

很晚了,夜凛一直没回来。木绵绵没想太多早早的就睡下了。

直到深夜,门被重重撞开,她猛地惊醒。迷迷糊糊间,只见夜凛跌跌撞撞走进里间,跟着便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坠地。

木绵绵连忙跑进去,正看见他昏倒在地。她费力将他翻转过来,小声道:“我给你检查检查。”说着解开他的衣襟,举着蜡烛细细查看,他身上满是细碎伤口,像被利刃割过,幸而都不致命。

她想着伤口不大,便没动用治愈力,从空间里取出上次给安珣用过的金创药,仔细地给他涂在每处伤口上,末了还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夜凛昏昏沉沉间,只觉有柔软指尖在身上游走,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疼了他分毫。模糊间似见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身侧,她身上那股熟悉得让人安心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忽的,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漾开一圈涟漪。

夜凛会昏倒,全因他找到了能解自身诅咒的黑晶石。他寻觅许久,才发现它藏在流浪兽城。

流浪兽城主枭毒看中了夜凛强大的天赋力,想留他壮大城池,夜凛便顺水推舟留下,伺机夺取黑晶石。正好今天机会难得,有机会拿走,可这黑晶石能量极强,他靠近想取走时,特意催动了自身天赋力,可黑晶石竟反过来吸噬他的力量,同时冒出黑雾将他缠住,黑雾里藏着利刃般的东西,划过皮肤便留下伤口。

眼看天赋力耗得太厉害,黑晶石却拿不下来,还险些被枭毒发现。他只能匆忙逃回住处,刚进门便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流浪兽城的流浪兽之所以强悍,全是因为枭毒利用黑晶石的黑暗能量,他将这些能量注入流浪兽体内,以此提升它们的天赋力,流浪兽城才得以壮大至今。至于枭毒为何能掌控这能量霸道的黑晶石,没人知道。

木绵绵一大早就醒了,见夜凛还没醒,便先去烤了肉。烤好后,她又拿了块生肉,一起送到他床边。心里盘算着:得好好表现,把这条大腿抱紧了才行。

她才把肉送到床边,夜凛就睁开了眼。木绵绵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烤肉凑上前:“二首领,您醒啦?身体有没有舒服点?我特意给您烤了肉,快趁热吃了补补!”

夜凛没接那块肉,反倒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过她的后颈,稍一用力就将人拉得离自己极近。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小巫医,就这么喜欢我?”

骤然凑近的俊脸近在咫尺,鼻梁高挺,睫毛纤长,连呼吸都带着清冽的气息。木绵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说话都带上了颤音:“我、我是巫医,您是病人……照顾您是我的职责呀。”

“哦?”夜凛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却愈发深邃,“那说喜欢我,是骗我的?”

“不是不是!”木绵绵急得连忙摆手,见他眼神微沉,又慌忙举起手来,像是怕他不信,“喜欢的!真的喜欢!我木绵绵对天发誓,真的喜欢二首领您!”

“叫我夜凛。”他又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

“夜、夜凛……”木绵绵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吟。

夜凛盯着她窘迫得快要滴出血的脸蛋,眼底漾起一抹笑意,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指尖在她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个小骗子。

木绵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手里的烤肉差点没拿稳。她头也不抬地转身就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长得太好看的男人,果然都是会勾魂的妖精!差点就沦陷了,还是离远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