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欢迎来到兽世大陆

南太平洋的小岛上,篝火晚会正热闹非凡。木绵绵躺在椰子树间的吊床上,随着晚风轻轻晃悠,眼睫半阖着,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为了拿下公司那笔大订单,她没日没夜熬了三个月,如今奖金到手,便立刻请了长假飞来这座海岛,打算彻底放空自己。

沙滩上,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随着海风窜向夜空。临时搭起的舞台上,乐队正调试着乐器,贝斯手指尖轻拨,低沉的旋律刚漫开,电吉他突然弹出一串明快的音符,像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撞进人群,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有人踩着鼓点在沙地上扭动,有人举着冰椰汁跟着节奏摇晃,笑声、欢呼与海浪拍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顺着夜色荡出老远。

“快看!流星!”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木绵绵也睁开眼望向夜空。起初只是一两道细碎的光痕划破墨蓝,转瞬之间,更多银色光带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其中一颗尤为显眼,拖着泛红的尾焰,竟直直朝着海岛的方向坠来。

炫目的红光骤然铺满视野,木绵绵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像被无形的力量攥住,意识瞬间沉入黑暗。吊床还在轻轻摇晃,可上面的人已经没了声息。

一团暖融融的红光裹着木绵绵的身躯,坠入一片原始森林里,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粗壮的树干上覆满深绿的苔藓,枝叶交错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唯有几缕阳光挣扎着穿过叶缝,碎成金斑落在地上,其中一缕正巧拂过木绵绵精致小巧的脸上。

“唔……”木绵绵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天怎么亮得这么快……”她习惯性地想翻个身接着睡,脸颊却突然蹭到一片带着露水的青草,冰凉的湿意混着草叶的微刺,像有只小虫子在脸上爬,让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什么东西啊……”她极不情愿地掀开眼皮,入目是浓密得几乎遮天蔽日的绿荫,鼻尖萦绕着潮湿的泥土气,还混着草木的清苦香。这才撑着胳膊坐起来,目光扫过脚边丛生的蕨类和沾着晨露的野花,彻底愣住了。

这是哪儿?她不是正躺在吊床上看流星吗?那道泛着红光的流星划过之后……记忆就断了。怎么一睁眼跑到了森林里?难道是自己梦游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掐了下胳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发现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心底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涌上一股莫名的慌意。

木绵绵甩甩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抛开。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和泥土,打定主意先找出路,说不定这是海岛附近的森林里,只要能走出去回到酒店,总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沿着树木稀疏的方向走了足足几个小时,脚踝都走得发酸,眼前却始终是层层叠叠的树影。目光所及的尽头永远是交错的枝桠,这片森林大得超乎想象,仿佛没有边界,连来时的方向都渐渐模糊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像闷雷似的滚过林间。木绵绵吓得一哆嗦,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森林里怎么会有野兽?这根本不是那个开发完善的海岛该有的样子!

还没等她缓过神,又一阵更加凄厉的嚎叫划破长空,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木绵绵的心脏狂跳起来,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完了完了……”她声音发颤,手脚冰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绝不能成为野兽的点心!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她目光在树干间转了两圈,忽然定在一棵枝桠低密的古树上,爬上去至少能看清远处的动静,总比在地上安全一些。

没再多想,她搓搓手,双手紧紧抱住粗糙的树干,双脚蹬着树身使劲往上蹭,正爬到一半时,不远处的树叶猛地炸响,像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撞断细枝,碾过枯叶,身影贴着地面往前窜,下一秒,右侧树叶突然剧烈晃动,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窜了出来,白虎全身被一层光滑洁白的毛发覆盖,毛发如雪一般纯净,没有一丝杂色,毛发上还沾有一些血迹。

它前冲的势头还没收住,琥珀色的眼瞳里骤然映出抱在树干上的人影,它放慢了脚步,向着人影走去。

强烈的恐惧感袭来,木绵绵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地打颤,眼泪突然涌出来,她猛地吸了口气,又在下一秒眼前一黑,从树上往下摔去。

“不要……别吃我!”木绵绵猛地喊出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倏地从混沌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好半天才缓过神,原来是场噩梦。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躺在铺得厚厚的干草上,干燥又温暖。抬眼望去,四周是粗糙的岩壁,带着潮湿的石腥气,远处洞口透进刺目的光亮。

这时,她瞥见洞口角落似乎躺着个人影。木绵绵心里一紧,刚从噩梦中挣脱的悸怕瞬间被抛到脑后,赶紧撑着身子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看清那人是谁。

借着洞口透进的光,她看清了,那是个男人,双目紧闭地躺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沉在深眠里。他生得极好看,脸部轮廓像是被造物主细细打磨过,利落的线条里透着柔和,鼻梁高挺笔直,从山根到鼻尖的弧度宛如精心雕琢的暖玉,在侧脸勾出清晰又流畅的轮廓,他半裸着上身,肩背线条流畅紧实,不是那种夸张的虬结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每一寸线条都像艺术家笔下的杰作,藏着内敛的力量感。下身盖着一块淡棕色的兽皮,边缘还带着细密的毛边。

“好帅……”木绵绵看得有些发怔,心里冒出个念头:难道是他救了自己?正想着,男人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右手下意识地往腹部按去,眼睛却始终没睁开。木绵绵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小声说:“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见他没反应,她轻轻挪开他按在腹上的手,又小心地把兽皮往下拉了拉,一道狰狞的伤口瞬间露了出来,足有碗口大,边缘的皮肉外翻着,还在缓缓渗着血珠,看得她心头一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深的伤口必须赶紧处理!木绵绵环顾四周,山洞里空空荡荡,连块像样的布都没有。她咬了咬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裙子上,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裙摆用力撕扯下一大块布条。

她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在男人伤口处缠了两圈,刚系好结,男人就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是被扯动了伤口。她连忙放轻动作,轻声安慰:“抱歉啊,现在没条件好好处理,只能先简单包一下,你忍忍……”

包扎完,她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洞口的风灌进来,带着森森凉意,她缩了缩脖子,那只大白虎会不会还在附近?她不敢出去,只能寄望于这山洞洞口不大,老虎进不来。可转念又想起这片森林的凶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除了老虎,会不会还有别的野兽?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身边的人又昏迷不醒,真要是来了猛兽,两人岂不是要变成它们的晚餐?

在救命恩人醒来前,必须先保证这里的安全。木绵绵打量着洞口,还好有密密匝匝的藤蔓挡着,只留些细碎的缝隙。她凑过去往外看,洞口外是片不大的空地,四周圈着几棵不算密的树,刚好把山洞藏在阴影里,倒也算隐蔽。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有野兽闯进来怎么办?

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她忽然有了主意:挖个陷阱!要是真有野兽靠近,至少能争取逃跑的时间。她咬咬牙,从藤蔓缝隙里钻了出去。她在附近找了根手腕粗的树枝,使劲掰断,用断口在洞口前的软土上刨起来。泥土不算硬,她弓着背一下下挖着,额角很快沁出细汗。

不知挖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坑已经挖到了胸口深。她顾不上擦汗,爬出坑跑回山洞,从男人身边拿起把骨刀,刚才包扎时就注意到它了。又折回空地,掰了些树枝,用骨刀把枝头削得尖尖的,跳进坑里,她把削尖的树枝一根根插进坑底,尖头朝上对着天空。爬上来后,又搜罗了些宽大的树叶和枯枝,小心翼翼地铺在坑口,尽量让陷阱看起来和周围地面一样。

做完这一切,最后一丝天光也沉了下去。木绵绵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松了口气,这些都是她玩户外露营时练过的本事,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她赶紧钻回山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又累又饿的感觉涌上来,她往干草堆里躺了下来。“等明天他醒了,就赶紧想办法出去……”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晚木绵绵睡得极不安稳,总在浅眠里打转。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勉强松快些。

突然,洞外“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一阵凄厉的动物惨叫。木绵绵猛地惊醒,心脏突突直跳,定是有东西掉进陷阱了!她起身先检查了还躺在角落里的男人,他仍闭着眼没醒,但腹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总算松了口气。

她蹑手蹑脚地摸出山洞,陷阱边果然传来挣扎声。木绵绵探头一看,坑里躺着头黑毛野猪,肚子正扎在削尖的树枝上,血顺着枝桠往下淌,它越是扑腾,伤口就越深,嚎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咕噜……”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野猪肉是好东西,可没火怎么吃?正犯愁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亲爱的宿主,我是你的绑定系统丸子!”

木绵绵吓了一跳,使劲晃了晃脑袋,难道是饿出幻觉了?

“宿主别晃啦,你没幻觉!”那声音又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成功捕获猎物一头,奖励积分十分,打火石一个,食盐一袋!”

木绵绵抬手捶了捶额头,刚想骂自己疯了,脑海里的声音却自顾自说下去:“你被兽神星芒带到了兽世大陆,我是帮你在这里生存的系统哦。”

木绵绵猛地想起那晚的红流星,浑身一震。试着用意念问:“我……穿越了?”

“是呀!欢迎你来到兽世大陆!”丸子的声音透着雀跃。

她有些抓狂,但很快冷静下来“我还能回家吗?”

“可以的,但是宿主必须要完成系统派发任务赚取积分,赚足十万积分就能回去了,任务完成期间除了赚取积分还有福利奖励,系统还给你配备了空间和商城”

丸子话音刚落,叶绵绵眼前突然浮现出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显示着“积分:10”,还有“空间”栏里躺着打火石和食盐。但“商城”栏是灰色字样,木绵绵试着用意念一点空间里东西,两样东西竟真的落到了手里。

“真的有金手指……”她喃喃自语,心头又惊又喜,穿越到这里还不算太糟糕。

肚子的抗议声拉回了思绪,她盯着陷阱里的野猪,咽了咽口水。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她拿起骨刀,爬下坑洞,割了块最肥的肉,又捡了堆干树枝,快步钻回山洞。

木绵绵正蹲在篝火旁翻烤着肉,油脂滴在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肉香渐渐弥漫开来。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安珣已经醒了。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仍很虚弱,挣扎着用手肘撑地,才慢慢坐起身。记忆碎片涌上来:他去林间狩猎时,心口的旧疾毫无征兆地发作,剧痛让他瞬间失了力气,反被那头野兽偷袭伤了腹部,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逃到这山洞里,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其实对雄性兽人来说,这点皮肉伤本不算什么,可他心脉早就受损,天赋力散了大半,体质不像健康雄性那么好,所以才会昏沉这么久。指尖触到腹部,缠着的布条触感柔软,显然是被人细心包扎过的。

安珣抬眼望去,那个被他顺路捡来的小雌性正蹲在篝火边专注地烤着肉。

木绵绵正翻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条,忽然感觉背后有视线落下。她转过身,就见安珣已经靠坐在石壁上,正望着自己。

“你醒啦?”她眼睛一亮,立刻弯起嘴角笑起来,脸颊两边浮起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像盛了蜜似的,“感觉还好吗?肉马上就烤好了,再等会儿。”

安珣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对甜丝丝的酒窝,心头莫名一暖,像是被篝火的温度熨帖过。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

木绵绵转过身继续翻动烤肉,鼻尖萦绕着肉香,脑子里却反复闪现安珣那双眼睛,琥珀色的,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晶石,和那天看见的大白虎简直一模一样。

她赶紧在心里戳系统:“丸子,我身后这个男人,是兽人吧?”

“是的宿主,他是黄阶天赋的白虎兽人哦。”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雀跃。

木绵绵心里咯噔一下:“那……他会不会吃我吧?”

“不会的啦,”丸子连忙解释,“兽人很看重雌性的,他救你就是怕你在森林里被野兽伤了呀。”

听到这话,木绵绵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原来是白虎变的,那更得好好谢人家了。她见肉烤得差不多,表面泛着油亮的焦糖色,便捏起几粒盐撒上去,用树叶托着,小心翼翼地捧到安珣面前。

“快尝尝,看好不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像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安珣迟疑了一下,拿起一小块送进嘴里。牙齿刚咬破焦脆的外皮,浓郁的肉汁就“滋”地涌出来,混着油脂的醇厚暖意漫过舌尖,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咸香,比生食多了层诱人的滋味。他微微睁大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咽下后才低声道:“好吃。”

“自己的手艺还是那么好”木绵绵心里得意地想着,笑得更欢了,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下去,满足地眯起眼。在这种地方能吃到热乎的烤肉,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至少不用啃生肉饿肚子了。

安珣看着吃得正欢的小雌性,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肉……是你猎来的?”

“算是吧。”木绵绵嘴里塞着肉,含混地应着,低头又咬了一大口,没留意到安珣骤然收紧的瞳孔,“我在洞口挖了个陷阱,刚好逮到只小野猪。”

安珣端着肉的手顿了顿,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在兽世,雌性向来是珍稀的存在,数量稀少,她们肩负着繁衍后代的重任,没有雄性那样带有强大天赋力的身躯,向来被视作需要精心呵护的珍宝。别说狩猎,多数雌性连部落都很少踏出,日常全靠雄性狩猎供养。更别说用火,许多小部落至今都不会使用火种,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只有大部落才会普遍的使用。

可眼前的雌性,不仅能设陷阱捕猎,还能熟练地用火烤肉,甚至……她刚才撒的那东西,是盐?那可是比较稀有的东西。

安珣重新打量起木绵绵,目光里添了几分探究。她到底是哪个大部落走失的雌性?怎么会懂这么多?在她身上,似乎藏着太多与寻常雌性不同的地方。

木绵绵把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第二天,总算把胃填得满满当当。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安珣,还剩大半块肉,不由得关切地问:“你没吃多少呀,是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再去烤点?”

安珣摇摇头,“不用,能给我些生肉吗?”生肉更能让他恢复体力,尤其是在重伤初愈时。

木绵绵没多问,只当是兽人的饮食习惯不同,爽快地应了声“好”,便起身走到洞外,用骨刀割了块最厚实的生肉回来,递到他面前,“谢谢。”安珣接过肉,低声道了句谢,便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动作虽快却并不粗鲁。

木绵绵看着他进食的样子,转身捡了片宽大的树叶,挪到山洞最里面。洞壁的石缝里正有细密的水珠缓缓渗出,她耐心地接了半片叶子的清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安珣手边。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洞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转身往外走:“我再去捡点柴,晚上得让火一直烧着。”她实在怕黑,只有跳动的火光才能让她稍稍安心些。

木绵绵抱着怀里堆得冒尖的树枝往回走,忽然,身后的树丛传来“沙沙”的响动,枝叶剧烈晃动着,一头壮硕如小牛的黑毛野猪猛地窜了出来。它那双小眼睛凶狠地盯着木绵绵,鼻孔里喷出粗气,猛地扬起脑袋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两排黄黑的牙齿在暮色里闪着寒光,尤其是那对突出唇外的獠牙,尖锐得像淬了冰的匕首,根部还沾着暗红的血渍,随着粗重的喘息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完了完了……”木绵绵吓得腿都软了,这野猪的模样和昨天那只小的一模一样,难不成是来替崽报仇的?正慌神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触发紧急任务,击杀黑毛野猪,奖励50积分。”

木绵绵差点没气笑出来,这系统怕不是来坑她的?她这小身板手无寸铁,给野猪塞牙缝都嫌不够,还杀野猪?命都快没了!她哪敢多想,转身就跑,绝对不能往山洞的方向去,不能连累救命恩人。

野猪“嗷”地一声猛冲过来,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亏得木绵绵刚才吃了肉攒了点力气,她猛地向侧边一扑,险险躲过那带着风的撞击,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跑。

山洞里,安珣刚吃完生肉恢复了些力气,忽然听到洞外传来野猪的狂嚎和隐约的惊呼声,他心头一紧:不好,小雌性有危险!他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一眼就看见那头庞大的野猪正对着木绵绵的背影猛追。安珣眼神一厉,周身白光乍现,转瞬间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白虎,纵身一跃就朝野猪扑了过去。

木绵绵只顾着埋头狂奔,步子迈得又急又乱,没留神脚下,右脚突然被地面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了一下!

“唔!”她只觉右脚踝猛地一拧,骨头像是错了位,先是一阵发麻,紧接着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腿骨炸开,疼得她眼前发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手肘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野猪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木绵绵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脚踝一沾地就疼得钻心,根本使不上力。她绝望地闭上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真的要命丧猪口了……

就在木绵绵陷入绝望的瞬间,一道白影如闪电般窜出,是那只大白虎!它猛地扑向奔来的野猪,巨大的冲击力将野猪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白虎紧随其后扑上前,血盆大口精准地咬在野猪脖颈处,只听一声短促的呜咽,野猪便不再动弹,鲜血顺着獠牙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解决掉野猪,白虎周身泛起微光,转瞬间化作人形。安珣快步走向摔倒在地的木绵绵,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木绵绵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身体微微发颤,被他抱在怀里时,侧脸恰好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针清香,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像一层柔软的屏障,慢慢抚平了她心底的慌乱,只剩下被稳稳托住的踏实感。

可刚踏入山洞,安珣忽然脚下一软,踉跄着向前栽倒。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木绵绵只觉屁股一阵钝痛,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见安珣眉头紧蹙,双眼紧闭,竟又昏迷了过去,显然是虚弱状态下强行化形,体力彻底透支了。

木绵绵自己本就扭到了脚,此刻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她揉着发痛的屁股,挣扎着爬起来,蹲到安珣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过身,见他没太大问题,她松了口气,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出山洞,看着地上的野猪尸体思考着,应该是昨天没来得及彻底处理完那只小野猪,血腥味引来了这头大的。如今又添了一头成年野猪,血腥味只会更浓,保不齐会招来更多猛兽。她心头一紧,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丸子,这头大野猪能收进空间吗?”

“可以的宿主,野猪肉放进空间可以永久保鲜”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已检测到黑毛野猪被击杀,奖励50积分,另附赠弓箭一把。

她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不仅白得50积分,还有了防身的弓箭。她立刻伸出手,在野猪身上轻轻一扫,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她又将陷阱里的半只小野猪、散落在地上的树枝一并收进空间,随后仔细找来厚实的树叶,把陷阱口重新盖好,又用树枝枯叶将地上的血迹仔细覆盖上,直到看不出半点痕迹,才扶着树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回山洞。

她刚坐下,目光就落在自己红肿的脚踝上,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这兽世危机四伏,谁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凶险?这山洞显然不能久待,随时可能有新的危险找上来。她看了眼仍在昏睡的安珣,心里暗暗盘算:等他养好了精神,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落脚才行。

天刚蒙蒙亮,木绵绵就醒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安珣的伤口,总怕没好好处理会感染发炎,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他身上缠着的布条,目光刚落到伤口上便愣住了,原本那道碗口大的狰狞伤口,此刻竟已收口愈合,只剩下拇指大小的浅粉色疤痕,周围的红肿也消得差不多了。

“兽人恢复力也太强了吧……”她忍不住喃喃出声,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肿得像小馒头似的脚踝,眼底不自觉漾起一丝羡慕。

既然他恢复得这么快,自己也得赶紧把路上的干粮备好。空间里虽囤着整头野猪,可谁愿意一路啃生肉呢?她盘算着把肉分出来烤成肉干,既耐放又方便携带。

只是野猪太大,她的脚又不方便走动,实在没法在山洞里处理。木绵绵咬咬牙,扶着岩壁慢慢挪到洞口,索性就在洞外支起篝火,打算就在这儿烤肉了。

木绵绵在洞外忙着烤肉,洞内的安珣也醒了。他刚坐起身,就看见身侧放着两块肉,一块已经烤熟的,一块生肉,还有小半片叶子的水,身上伤口处的布条拆掉了,他心头蓦地一暖,眼底掠过一丝怔忪。在他的认知里,从未有过雌性会主动照料受伤的雄性,尤其像他这样带着旧疾,天赋力受损的。兽人世界里雌性本就稀少,一个雌性往往会与多个雄性结侣,而那些强壮的雄性才能更好地提供庇护与食物。一旦雄性重伤或染病,失去了狩猎能力,便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可这个雌性,明明与他素不相识,却能在他昏迷的时候细心照顾他。心底暖意渐浓,还隐隐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只是他此刻并未细想。腹中的饥饿感涌了上来,他拿起那块生肉,大口吃了起来。

安珣吃饱喝足后走出山洞,一眼就看见她蜷着腿坐在地上,额角渗着细汗,右脚还肿着,却在硬撑着处理野猪。这本该是他来做的事,他心头微动,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刀,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我来。”

他拿着骨刀利落地从野猪肚子上划开长口,接着指尖翻飞,有条不紊地将整张兽皮完整剥了下来,动作干净又利落。

木绵绵也没客气,挪到篝火边继续翻烤着肉干,她转头看向安珣,试探着开口:“那个……救命恩人,能再拜托你件事吗?你能不能带我找个安全点的住处?这森林里野兽太多,我一个人实在不敢乱走。”她心里打得清楚,得抓紧这现成的“大腿”,先找到安稳的地方再说。

“我叫安珣。”他头也没抬地应着,手上剥肉的动作没停,“我会带你去找部落,那里能落脚。你一个雌性在外面晃荡,确实太危险。”

“我叫木绵绵,你叫我绵绵就行!”她立刻笑起来,“真的太谢谢你了,救了我两次不说,还愿意帮我这么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安珣抬眼时,正撞上她灿烂的笑脸,阳光落在她眼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他心头莫名一动,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好看的。他移开目光,喉间轻轻“嗯”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热意。

天渐渐沉了下来,林间拢起一层薄薄的暮色,两人才总算把野猪肉处理妥当。木绵绵守着篝火忙了大半日,将肉条全都烤成了紧实耐存的肉干,其实她心里盘算着,若能留些生肉藏进系统空间,路上安珣也能补充生肉,可这秘密暂时还不能说,也只能按捺住念头。烤肉时,她趁安珣不注意,偷偷的抓了几把肉干塞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余下的便由安珣用剥好的野猪皮仔细裹了起来。

安珣先把肉干拿回山洞放好,折返时见木绵绵正扶着树慢慢挪步,右脚踝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蹙紧眉头。他没多言语,径直走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虽是第二次被这样抱着,母胎单身的木绵绵还是浑身一僵,脸颊“腾”地泛起热意,连耳根都悄悄红了。她把脸往安珣胸口埋了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心跳竟有些乱了节拍。

回到山洞,安珣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好的干草堆上,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右脚踝时,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明天天一亮就动身,翻过前面两座山,有个雪兔族的小部落,那里的巫医能治你的脚。”安珣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原本的计划是带她去更远些的大型部落,那里更安全,资源也更充足。可眼下看着木绵绵连站立都吃力的模样,终究还是改了主意,比起周全的长远打算,显然让她尽快得到医治更要紧。

“好,我都听你安排。你身体才刚好,又忙了一整天,早点休息吧,晚安。”木绵绵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下一秒便沉沉睡了过去。她是真的太累了。安珣昏迷的这两天,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连闭眼都不敢睡踏实,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如今看着安珣逐渐恢复,那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安珣静静凝视着木绵绵沉睡的脸庞,她的眉头舒展如被晚风抚平的湖面,鼻尖那点俏皮的弧度都透着惹人怜爱的温顺,她确实好看,是那种卸下所有防备后,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掌心呵护的好看。

安珣的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无声地看了片刻,才轻轻吁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