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的外祖家,可是——岐黄宗?
- 救命!我救的活阎王和我绑定了
- 白糖雪糕
- 2078字
- 2025-10-08 10:49:19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缓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始了那段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故事”。
“不瞒王爷,”她启唇,语气带着追忆往事的微涩,“民女外祖家曾是杏林世家,虽非什么显赫名门,几代行医积攒,底蕴倒也还算深厚。”
“外祖父……他老人家一生痴迷医道,时常离家远游,踏遍山川,不仅是为了收集各国罕见的秘方,更是为了寻觅那些记载之外的珍稀药材。”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强忍哽咽的沙哑。
“悬壶阁……他们一直致力于所谓的‘天下杏林归于一统’。”
“不知何时,他们注意到了外祖家,也盯上了那些祖传的秘方与外祖父的心血结晶。他们想要强行收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拿到所有药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外祖父性情刚烈,又最是守旧,将祖辈基业看得比性命还重,怎么可能应允?”
“他严词拒绝了他们……也就是因为这份不肯低头,不愿归顺,彻底惹怒了那些……那些道貌岸然、实则手段狠辣的恶徒!”
说到此处,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借以掩饰眼中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冰冷杀机。
“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派人突袭了外祖家。火光冲天,喊杀四起……那一夜,家中被洗劫一空,积累数代的珍藏散落殆尽,师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
她语不成调,用袖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才勉强继续。
“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血脉,幸存下来的亲人们不得不四散逃离,隐姓埋名,归隐于山林之间,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对外宣称……已然灭门。”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将话题引回最初的问题。
“而王爷与公主所中之毒……民女并非信口开河。我曾在外祖家残存的一部医书抄本上,见过与之极为相似的毒方记载”
“虽然它与王爷和两位公主所中之毒并非完全相同,毒性、发作方式皆有改动,但用毒之理、核心的几味药引,却同出一源,脉络清晰可辨。”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无比。
“想来,定是悬壶阁当年夺了那些秘方后,加以扭曲、改良,变成了他们自己的东西,用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云汐今日斗胆写下的解毒之法,其根基,也正是源自于那部侥幸存世的抄本所载。”
她将自己与岐黄宗以及解毒药方的关系,巧妙地隐藏在了这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背后。
她想通过自己讲的“故事”让他减少对她身份的疑心,顺便也想观察一下他听到岐黄宗遭遇后的反应。
可结果让她失望了,他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平静得令人心慌。
玄珩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薄唇微启,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的外祖家,可是——岐黄宗?”
“岐黄宗”三字如同惊雷,在肖云汐耳边炸响,让她瞬间脊背发凉,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衫。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强自镇定,她微微抬眸,努力在眼中晕开纯粹的好奇。
“岐黄宗?”她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知与向往。
“民女只听闻过其名,据说医术通天,神乎其技……其他的,便不知了。”
话音未落,她像是忽然被点醒,眼眸倏地一亮,语气瞬间变得热切而充满期盼。
“王爷既知岐黄宗,莫非……与之相识?不知王爷可否为民女引荐?若能得以拜会,学些皮毛精进医术,也算不负外祖父传承医道的初心了!”
她眨着因紧张而有些干涩的眼睛,努力维持着那份“纯粹”的向往,与他对视。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玄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似乎要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直探内核。
肖云汐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那精心构筑的防线即将崩塌的瞬间——
他终是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听不出丝毫波澜。
“本王并不认得,只是听闻其名罢了。”
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骤然落地,肖云汐暗暗吐出一口浊气,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这短暂的交锋,两人心照不宣——一个心中已笃定十分,一个仍在勉力硬撑。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这么诡异地悬在那里,谁也没有伸手去碰。
这诡异的默契背后,是各自无法言明的立场、未曾厘清的心绪,以及互相观望的审慎。
肖云汐生怕玄珩又会将话题绕回那危险的边缘,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放缓,道出了今日的另一个目的。
“那个……王爷,”她语气放缓,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云汐知道您与靖渊侯世子交情匪浅。日前蒙姚世子仗义出手,云汐才得以幸免于难,此恩一直铭记于心。”
她抬起眼帘,目光清澈而真诚。
“听闻侯夫人腿疾缠绵多年,深受其苦。云汐想借此机会报答救命之恩,略尽绵力,为侯夫人诊治腿疾。不知……王爷可否代为引荐一二?”
玄珩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冷冽的讥诮。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形的威压,缓慢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才借了本王的势,就又想要靖渊侯府的人情?肖三小姐这步步为营、广结权贵的野心,倒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侧目。”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肖云汐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怒火。
之前因凌王之事,他便不由分说地斥责她“见一人痴缠一人”、“不知羞耻”,如今她本着对他挚友的尊重,事先知会于他,竟又被他如此曲解,定性为攀附权贵、心机深沉!
一股恶气猛地堵上胸口,她心底冷笑,几乎要不管不顾地顶撞回去,将满腹的憋屈尽数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