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湖庵

  • 壶觞散香
  • 嬴鼎
  • 2329字
  • 2025-07-20 21:02:24

只听得前面宾客皆言:“这便以足够,谢过了。”

谢承弼又接着说:“几月前,我师父师叔即大谷主与二谷主两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如今由我和二师弟分别任谷主,还请多扶持。”

此言一出,众宾皆惊,不过不到一分钟林城马上便道:“既然已有新谷主,我林氏愿与剑谷结为盟友,作此祝礼,可否?”

上官汉亩也从中走出,将手一举:“我上官氏亦如此”

林澈看了看屏风挡着的女眷席,心想:看来婉吟成功了。

谢承弼自知为何,分别礼过,又道:“此自然极佳,在此谢过二位,我灵泉愿各赠三百宝剑,以示诚意。”

在座众人皆是脸色巨变,如此以来,这大御江湖局势怕是要变天了。

谢承弼心中微笑,脸上一副感谢模样:“现在请各位就座,上菜。”

马上便有弟子端着食物上来,用精美瓷器乘上,但见美食多样:跷脚牛肉、甜皮鸭、火爆腰花等独具蜀郡特色却道是数不胜数。

然后又是一群谷中弟子持着木盘,盘中是一碗又一碗,摆放整齐的脂碗(即油碟)。

随着锅中沸腾,宾容皆用长约一尺有余的筷子夹起锅中食物,又至脂碗中涮了涮,令其有些降温后方食。

吃过一轮后,众皆觉得口中干麻嘴燥,又有仆从适时端上冰粉与凉饮,却是可惜,冰块极少,硝石技术又不成熟,自是不过过瘾。

待过了一个时辰,宴席落幕,桌上物品都被端走,然后便呈上茶水,以供去除口中异味。

令狐无缺啄了一口茶,向对面的林澈道:“林少爷这年龄与我家小子相仿,只是我那小子泼皮好动,还请平时多来走动,将您身上那沉稳有礼的气质举止教于我家小子。”

林澈谦卑回应:“令狐族长过誉了,小子也不过刚涉世未深,怎比得上令郎,令郎武艺高强,将来必有一番大的作为,小子怎能够与其相比。”

令狐无缺笑道:“诸位瞧瞧,这举止,这言行,这谈吐,我家那小子能有其一半,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饭后,在座宾客尽皆回去,随后,天上飞出一群信鸽,但其中一只,却是飞向了大御京城长安中的一栋建筑。

这座建筑正中间的牌匾,刻着三个镏金大字,乃是“江湖庵”。

这三个字乃是御皇亲笔,这江湖庵更是由御皇直接隶属,为大御王朝专门探寻江湖之所。

只见待卫施观解下信鸽脚上的密报,迅速跑入牢房,牢房中阴冷潮湿,血腥味极重,各种刑具挂在墙上,不时还能听到惨叫声。

施观将密报交与牢房中央,坐在椅上品茶的庵主许浑,而这庵主奇怪得很,好好的衙门不待,偏偏每日都要来这肮脏腥臭的牢房。

许浑接过密报,拆开阅览后,脑袋朝后靠去,哀声叹气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如今这局势却是愈加扑朔迷离了,真叫本官头疼啊!”

说着又问一旁的施观:“梨花回来了没?”

正问着,牢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来了来了。”走进之人正是梨花舞仙。

“来了就行,私人恩怨办完了,现在该干正事了吧。”

梨花舞仙问道:“说吧,干什么?”

许浑递上手中密报,道:“看看吧。”

梨花舞仙阅毕,已然会意,但却仍是明知故问:“你这是想要让我去一趟灵泉剑谷?”

许浑充满怨气,却是怼道:“那不然呢?西子去了北边,钓鱼佬又去了东边,只剩下你了。”

“好,晓得了。”

就在梨花舞仙正欲离开之际,许浑似是又想到什么,叫住舞花舞仙:“且慢,你此次去重心放在林家少族长林澈身上,我总觉得一切事情都围绕着他在转。”

梨花舞仙本欲开口,但想想还是算了,与他(她)无关。

许浑看着他(她)离去,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少年得志,因破了京城黑马一案,官居大理寺少卿,为从四品,后又屡破奇案,这才开任江湖庵庵主,居从三品。

而自己来这时,虽然说是三十有六,但也是热血不减当年,又听闻手下有三大特使,一个为刺榜首位梨花舞仙梨花使,另外两个虽无榜可登,却也算得上大陆前十,曰:孤舟湖翁孤笠使,西子菩萨西子使,且自己下属加上各地暗桩等也有将近一万人,但自己手下这三大特使,武艺高强,实力不俗,有时确实不听自己调遣,属实令人头疼。

而如今自己已至不惑之年,与大理寺卿平齐,若无重大功绩,便是永无再进一步之可能,而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早已将他的棱角磨平,如今也只希望官场上一帆风顺,与妻儿相过到老即可。

现在,自己不仅每天要与江湖的这些重刑犯作陪,又要处理庵中的一堆麻烦事,如此以来,就连自己这点愿望亦成了奢求。

他看着透进牢中的那一点光离自己愈来愈远,他深叹一口气,心中发狠: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别想独善其身。

随后拿起桌上的竹签刀,走入深不见底的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随后惨嚎声便不断传来。

施观看着自家大人这模样,也是叹气唏嘘,却是无法言语,前去伺候。

三日之后,一名女子骑着高头大马,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来到灵泉剑谷前,只见这女子生得闭月羞花,身型凹凸有致,约莫二十来岁,一袭赤色长袍尽显飒爽英姿,一杆长枪挂在马下,枪头在烈日的照耀下耀眼无比,你道怎派模样,有诗曰:

赤色一长杉,青丝随风舞。烈马巾帼走江湖,谁见其英姿。银枪如龙蛇,扫尽世间恶。却道枪风百花残,落红无人问。

女子至青铜门前,有一剑谷守卫上前,作揖后问:“姑娘可有甚么事?”

女子拿出请帖,道:“参加观礼大会,陇西苏家苏晓琪。”

检查无误后,剑谷守卫立即放行,令苏晓琪通过,至于她一使枪之人为何来此观剑大会,与他无关。

进了灵泉剑谷,马上就有下人过来引导:“是苏小姐吧,苏家的客房在那边,您随我来。”

接着便牵马往剑谷另一头而去。

出来寻找谢承弼的林澈正好看到她,刚见时以为又是宾客前来,不甚在意,但瞥见其马下银枪时,觉得眼熟,却就是想不起来,索性也不再去想,径直跑去铸剑室。

铸剑室中,林澈一见便瞧见了正干得热火朝天的谢承弼,走过去,道:“承弼,我来了。”

谢承弼寻声瞧去,见是林澈,笑呵呵地说道:“阿澈来啦,肯定是来拿剑的吧,你瞧,盛华剑已经帮你修复好了。”

他拿起一旁桌上的盛华剑,扔与林澈,林澈接过件剑后,拔剑一瞧,但见:

玉龙重生盛气旺,

银光闪闪镇人魄。

莫道断剑难再续,

盛华有名绝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