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练膜武士

达到练膜之后,皮膜变得坚韧,拳脚难伤,被称为武士,算是真正迈出了武道的领域。

寻常武士可敌十名练筋武徒。

至于寻常人,数十人都难以杀掉武士。

有着八九玄功的加持,林陆更是远胜一般的武士。

看着剩下的三枚大力虎骨丹,时候尚早,在炼化丹药之后,林陆呼吸愈发雄浑,举手投足之间,极具力量感。

“既然已经达到了武士的境界,一字道法的第二式也可以着手修行了。”林陆低声自语。

小吏出身的他,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武技,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葡萄藤推演之后的一字刀法了。

第二式同样讲求一击必杀,不过却不似第一式一样大开大阖,而是在身体扭转之际,猛然回首,出其不意。

这对身体的强度有很大的要求。

若是身体不够坚韧,皮膜不够结实,想要扭转身躯的同时,还要调动全力挥刀,可能到时候,还未杀敌,先伤了自身。

而推演之后的一字刀法,到了第二式才超脱寻常的武学,刀身附着内劲,可达到无坚不摧的效果。

林陆褪去上衣,露出矫健的身躯。

躬身手持佩刀,猛然一步踏出。

嗤——

刀芒闪过。

如刀切豆腐。

前方古木根部出现一条细小的白痕。

清风拂过。

古木摇坠。

在古木还未倾倒之际,林陆腾跃而上,身躯在半空旋转一圈,手中长刀如同长鞭般甩出。

刀芒乍现。

自上而下,恐怖的内劲席卷,好似一件钝器轰击瓷器,偌大的古木化作寸寸齑粉。

林陆落地,以长刀杵地,大口喘着粗气。

被黑发遮掩的眸子中闪烁着兴奋。

“这一刀下去,恐怕就是内劲向着真气转化的武师也难抵挡。”林陆看着满地的木屑。

他决定这一招非必要时刻,绝不展现出来,这将是眼下最大的底牌。

简单调整气息之后。

林陆又练习了半日,确定已将刀法烂熟于心,才穿上衣裳,走出了大青山。

三日时间转眼而过。

林陆睡了这几日的第一个好觉。

当起床准备洗漱,将脸帕搭在肩头,走出房间之际。

一个清丽的女子,正热切的和其他小吏打着招呼。

当看到林陆出来之时,才缓缓起身,笑吟吟道:“等你好久了。”

林陆简单应了一声。

“这林陆真是不解风情,宁妹妹你理他作甚。”一人在旁边开口,却只是悄悄低语,不敢太过大声。

毕竟现在林陆的身份已是统领。

陈宁笑而不语。

现在她穿着差服,右肩绣有鎏金蛇纹,清丽之中平添几分英气。

这衣服特属于统领。

显然在伺候完大神使之后,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洗漱完毕,林陆换上衣裳。

同样一袭差服,套在林陆矫健匀称的身上,十分合身,俊美硬朗。

“走吧。”林陆招呼陈宁。

看着两人并肩走出院落。

几名小吏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十分般配的感觉。

领上马匹。

两人不疾不徐,向着离县城二十里外的陈家而去。

一路无言,林陆仔细看着关于陈家“神秀山庄”的消息。

陈宁忽然发话问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做作。”林陆没有隐瞒。

陈宁倒也不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缓缓道:“一个家主强迫丫鬟生下的女儿,从小吃着残羹剩饭,受尽白眼,不过十几岁,便被当做女宠培养,用以接待宾客……”

“呵呵。”陈宁自嘲的冷笑一声,道:“这份做作,倒是像刻在骨子里面了,难怪我那家主父亲也说我是贱骨头。”

她忽然大笑,道:“所以我要抹去这份屈辱,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这份报告,是你捏造的?”林陆看着手中指证陈家疑似勾结邪修的卷宗。

“或许你调查出来的真相,比卷宗上的更恶劣。”陈宁说道,“毕竟我也曾勾引过几名游方的小道士、化斋的小和尚……他们身体纯净,提炼身体的精华事半功倍。”

林陆回眸看了陈宁一眼,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她的内心已经扭曲。

“你在怜悯我?”陈宁恢复平静,咧嘴问道。

林陆摇头。

若是陈宁不算计自己,不做那些事情,或许自己会同情她的经历。

不过看到陈宁刹那的癫狂,让林陆心中不觉生出一股寒意,此女的做作只是表面,更多的是内心的扭曲。

二十里的路程,林陆他们骑马不过半个小时便抵达了。

陈家坐落在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宅邸占地极广,比之一些小村庄还要大。

早听闻官府的官吏要来。

陈家管事已早早在门前等候。

他年近半百,头发花白,眼神却无丝毫浑浊。

“刘叔,许久没有回来看您了。”陈宁下马,笑脸盈盈。

眼睛弯成月牙,十分乖巧甜美。

“小妮子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刘叔差点认不出来你了。”刘管事笑着回应道,只不过眼底却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

他转身看向林陆。

“统领前来,大驾光临,快快请进。”管事躬身拱手。

“此人步履扎实,呼吸雄浑,怕是一名高手。”林陆心中思忖。

他的神魂达到夜游,感知强大,靠近的瞬间,近乎就断定了管事是一名高手。

“刘管事不必多礼。”林陆扶起刘管事。

陈宁虽未告知林陆陈家有几位高手。

但以陈家的家业,加上祖上曾出过武将,林陆也不难猜出,陈家必然有一些底蕴。

“家主已命我已备好宴席,统领请进。”刘管家伸手接引道。

几人步入陈家大门。

里面山石丑拙,植株古意盎然,点点布局都充满了巧思。

树枝翠鸟啼鸣,潭中鲤鱼摇曳,空气中夹杂熏香之味,让人心神宁静,颇具禅意。

绕过回廊。

林陆他们很快来到了陈家大堂。

刘管事吩咐了一句,很快,三十余名下人有条不紊,将一盘盘佳肴端上桌来。

“家主身体不适,让我接待,还希望林统领不要见怪。”刘管事抬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给陈宁使了个眼色。

陈宁会意,笑吟吟起身,以兰花指拈起酒杯。

“既然到了这里,小女也斗胆尽一尽地主之谊。”陈宁俯身靠近林陆,道:“希望接下来的什么事情,还不要为难陈家。”

“同僚的家,就是我林某的家,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劳烦告诉陈家主,无需担心,我只在这里住上几日,写上一份报告,好回去交差。”林陆说道。

刘管事立即拱手,道:“多谢林统领。”

酒过三巡。

林陆在刘管事亲自护送下来到了居所,待到夜深人静,他才翻身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