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兔子要急眼
- 全员阵亡后,全朝跪求我带飞
- 天泽财聚
- 2200字
- 2025-03-27 14:06:10
福源楼门前悬挂着两个朱红灯笼,摇摇晃晃映出边上两条拉长的影子。
一看那两个人就是练家子,往那一杵跟门神似的。
淳于靖翎一把拉回急着去吃饭的宋临渊,颇有些头疼,“你有钱?”
这话问得宋临渊一愣,呆呆盯着淳于靖翎半天,问出一句,“吃饭还要花钱?”
想想这个问题不妥,又道,“得花多少银子?”
淳于靖翎转身一手肘圈住他脖子,朝反方向拖走。
笑死,这是哪来的大少爷出来体验人间疾苦,好听点说不谙世事,清风亮骨,说难听点,这就是个脑子蠢愚的笨蛋。
不得不感叹,经历过生死果然会使人心境发生变化,若论以前脾气,这兔子都不用自己上手,两下成为架子上香喷喷的烤兔。
烤兔啊...尤其搭好架子,将兔子剥皮放血绑好,下面点燃柴火,小火微烤,翻转过程中刷上蜂蜜,最好是偷偷吃不要让人发现,那才美味。
寥寥草原一望无际,军营存不在秘密。
点火那刻,就意味着要做好抢夺兔腿大战的准备。
敌人?若是上阵打仗,淳于靖翎枪永远指向对面。可那是兔腿,除了自己皆是敌人。
拳头硬就是资本。
手底下兔子剧烈挣扎,拉回淳于靖翎嘴角情不自禁流出的口水,停下脚步一看,宋临渊脸色青紫,胳膊在空中乱挥寻找空气。
淳于靖翎急忙松开手肘,脖子松开枷锁,大量空气涌入喉咙,宋临渊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咳咳...咳咳...”小兔子实在看着有点可怜,淳于靖翎蹲下,“你一路走来没有盘缠如何吃饭?”
能问出那句话,淳于靖翎绝对不信这是个寒窗苦读的书生,除非真是个寒窗苦读的书呆子。
嘿嘿...不能,不能,赶紧甩掉这个可怕的想法,淳于靖翎安慰自己运气没那么差。
现实给予沉痛一击,“我家里人说,你只管走,路上有人照料。”
她绝对相信,一定是这家人认为宋临渊没什么用处,将他诓骗出来自生自灭,估计上京赶考也是欺骗这个呆子的借口。
一定是这样。淳于靖翎暗骂自己过于敏感,宋临渊这副乖乖兔模样,瞅着就是家里供养出来的憨憨,怎么会是奸诈小人。
算了,先饿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喂兔子吧。
咕噜...咕噜...
空巷安静无人,声音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靠在墙根下休憩的淳于靖翎不免烦躁。
“宋临渊,管好你的肚子!”
好一会儿没听到答复,淳于靖翎犯嘀咕,这兔子咋这么安静?
两人从山上下来,淳于靖翎身边就跟带了只鸟,叽叽喳喳方圆五里内听不见其他声音。
奇怪,前脚还喊饿,平常说一句就委屈,这么长时间没激恼,难不成睡着了?
她偏头看向月光遗忘的角落,一个身形蜷缩成团,一抽一抽打颤。
实在是瞧着于心不忍,好歹路上受他照顾,淳于靖翎长叹,摸出一个圆润白玉配饰扔到宋临渊手边,
“把它当了去吃饭。”
影子动了动,慢慢转过身,他似乎没有看过玉佩,虎视眈眈靠近淳于靖翎,犹如饿狼在身边眼冒绿光,淳于靖翎瞬间汗毛竖起,这兔子急眼了!
她快速向后倾斜躲避,
“宋临渊,你想要干什么!”
对方没有回应,只一味凑近,鼻尖上下耸动,像是在嗅闻什么美食。
完了,兔子饿疯了!
“宋临渊,你醒醒!”脖子阵阵瘙痒,淳于靖翎不适推开,突然,宋临渊猛地朝她扑上去,阴云遮住洒洒月光,整条小巷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时间沦为空寂,暂停一切声音。
身上没有多余的负重感,淳于靖翎勉强睁开一条缝隙,阴云随之而过,照亮身后某个激动地影子。
他跳起来大声炫耀,“我就说我运气好吧,你看,这果然是个钱袋子。”
这会轮到淳于靖翎傻眼了,拳头尴尬悬在半空,她暗自庆幸没一拳囊在宋临渊身上。
“嘶...”小腿传来撕裂般疼痛,宋临渊小跑至她身边,仔细检查伤口情况,“怎么了?怎么了?碰到了吗?”
淳于靖翎蹙眉,毫不介意这点疼,“去把玉佩拿过来。”
宋临渊乖乖给她。
她摩挲玉佩上面纹路,不知想到谁,眉眼化成一汪春水,嘴角轻扬,笑意盈盈。
“翡翠竹纹佩,不值钱。”某人凉凉打破温情。
淳于靖翎懒得理,贴身收好玉佩,“你一个书生懂什么品相。”话里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宋临渊骤然停住,暮色沉沉注视淳于靖翎,她没在意,闲闲摆手,“你可以什么?该不会想说给我买?别自不量力了,先解决温饱才是你现在考虑的问题。”
对了,“你捡到什么?”宋临渊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淳于靖翎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兔子咋还阴晴不定,一会开心蹦起来,一会全身跟炸毛似的生气。
淳于靖翎没养过宠物,倒是以前看沈世南养过鸟...沈世南,细细思念这个名字,思忆间回到出征那日,她骑上高头大马,身后是万千精兵强将,百姓夹道相送,她在人群中寻找那人身影。
爹爹喊话出发,淳于靖翎失落跟上,后面冷不丁哒哒马车声追上,沈世南慌张跳下车,隔着人海遥遥相望,从小到大她与沈世南片片断断的相处时光在眼前重现,即便无法靠近,不,那个人在努力追上自己,他拼命跑,拨开不停拥挤上来的百姓,他大声喊,声音越飘越远,消失于人海当中。
她曾嘲笑过大哥大嫂整日蜜里调油,恨不得连在一起不分开。她也笑话二哥看上长公主,战场上无所畏惧的杀神,面对长公主生气不知所措。
不懂感情的她碰上愿意宠着她的沈世南。她肆无忌惮闯祸,沈世南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两人就是交缠在一起的藤蔓,羞涩于表达互相情愫,仍甘愿将生死绑在对方身上,犹如密不可分的影子,犹如融进骨头里,犹如鱼不能离开水...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竟在某一天,淳于靖翎难得收敛性子,不同于往日张扬,扬起拳头掩饰心如擂鼓般狂跳,拿过沈世南送她的及笄礼转身就跑。
一年,到今天整整一年,京城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她难以想象,风云诡谲的朝堂上又会卷起什么风波。
沈丞相与沈世南...淳于靖翎于是想,这个时候,沈丞相千万不要像以往为爹爹仗义执言,不要牵连到丞相府,还有...沈世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