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不好问羊宝
- 全员阵亡后,全朝跪求我带飞
- 天泽财聚
- 2150字
- 2025-03-25 12:16:25
晨曦顺着缝隙落在淳于靖翎眼皮,她动了动,手指微微蜷起,碰触到枪杆,冰凉刺骨骤然冷却身上余温,她猛地从地上坐起,
“嘶...”疼痛从小腿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淳于靖翎撑着红缨枪站起来,腿刚踩到地上,立马又摔了回去。
抿住煞白的嘴唇,低头查看小腿。昨天她简单粗暴缠的折断几根树枝,撕掉身上布条捆住骨头断裂处,一夜醒来,伤口重新经过包扎,取而代之是粗细适中的木棍,还有干净白布。
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淳于靖翎第一时间确认放置胸前那块黄色包袱还在不在。
还好,将军印完好无损,卡在喉咙的心稳定落回原处,心中蓦地升起一丝疑惑。
昨夜是怎么睡着的?记忆停留在宋临渊为她上药,那后面呢?后面发生什么...
这时,破门发出响动,淳于靖翎警铃大作,手腕反转,枪头穿破光线逼停来人。
果子散落一地。
“你、你醒了?!”宋临渊震惊之余还不忘摸摸脖子,手指推开枪头,弯腰捡起果子,乖巧坐下,献宝似的堆到她面前,晃晃脑袋求夸奖。
淳于靖翎在两者间狐疑打量,指着果子,“你摘的?”不是她不相信林子里有果子,她跟着队伍什么没吃过,最艰难时,粮草没有及时送达,抓到野兔子连毛带血吃满嘴。
她只是不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爬树够到果子,这跟小时候夫子按着她头背四书五经没什么分别。
宋临渊拍拍胸脯,“自然。”
随手拿起一个红色果子,“苹果?”
某个狗子眼睛亮亮点头。
“枇杷?”
“对啊,我很厉害吧。”
呵呵…淳于靖翎挑出最下面一层,“荔枝?”
对面脸顿时裂开一条缝,尬笑两声,“天啊,这是荔枝?我就是觉得好看,没想到居然是荔枝,真是太幸运了。”
淳于靖翎相不相信是另一码事,反正宋临渊为自己的演技所折服。
“哎呦!”荔枝精准砸中额头,宋临渊委屈巴巴坐在角落里。
懒得去怀疑宋临渊从哪弄来的荔枝,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紧下山。
这一晚风平浪静,李恒没有追到破庙,虽然暗自庆幸,但只要她和李恒之间没有一人死掉,追杀就如同鬼影摆脱不掉。
山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战场上消失,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身上还携带着重要的将军印,各方势力定会死死盯住。
是谁?能唆动李恒叛变?
想当年,李恒中计被抓,敌营里受尽三天三夜酷刑,他们前去营救,远远听见李恒骂人,愣是没松口出卖‘神翼军’。
皇上?文相爷?还是…皇后母族?
只有这些人,明里暗里在朝堂争论,不同意攻打被萧元捷占领的九鹿山。
那又为什么非要在最后一刻,他们夺回一座座城池,守住万人抢夺的边防,护住身后奄奄一息的百姓,势如破竹准备攻下燕国边境时出现变故。
淳于靖翎始终想不通,容不得她再去想,没有时间可耽误,她撑着摇摇晃晃的红缨枪,一瘸一拐往破庙外面走。
“你要去哪?”宋临渊扔下拔完的荔枝皮追上来。
“想活命别跟着我。”她警告一番,观察四周无异常,思索该走哪条路下山。
护送爹爹娘亲,大哥二哥的棺椁一定会途径过白云镇,护送者是除了她唯一活下来的大嫂,她必须尽快和大嫂会面,了解事情真相。
“等一下。”
淳于靖翎不耐烦回头,不管宋临渊的出现是偶然亦或是预谋,她都不关心,只是这人婆婆妈妈,让人好生烦躁,
“你既上京赶考,跟着我也无用。”跟着她,碰上追兵,无外乎多一个死人。
“不是,不是。”
宋临渊着急否认,指着另一条道,“那边才是下山的路,你走那条是悬崖!”
刚走不远的淳于靖翎登时停下,看了眼不远处微微耸动的树丛,思虑话里的真实性。
她并没有来过这座山,二哥的白马拖着她逃出战场一路狂奔,奔出战场,跨过河流,躲过流箭暗算,靠着意志生生跑出几十里,直到力竭倒在地上完成一匹战马最后的光荣。
后来追兵追杀,顾不上回到战场,慌不择路跑进这座山。
“你认识路?”
宋临渊整理整理派头,轻咳嗓子,“小生不才,熟悉山路一二。”
这家伙,怪的很。
淳于靖翎瘸着腿返回,一杆打在后背,“赶紧带路,要是带错路,我就杀了你。”
“凶婆娘...”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没有,没有。”
“滚前面带路!”
宋临渊半蹲下,“上来。”淳于靖翎不解,那枪尖戳他,“荒郊野外,姑娘名声最重。”
某人吃瘪,暗暗呲牙,回头报以微笑,“天黑前下山,能赶上七宝镇聚福楼新品醋赤蟹。”
淳于靖翎想都未想上去,“走稳点,跌着我就杀了你。”
尾音掩入身后淅淅索索树丛,细风碎碎吹开脚下泥浆,清理出一条道路。
雨天湿滑并没有减慢脚步,莹莹青草香下完雨格外明显,淳于靖翎忽而回头,泥浆保留着宋临渊未泥融的脚印,延伸至此,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了?”
淳于靖翎余光收回,默默凝视片刻,挑眉不屑,“真慢,到底行不行。”顺道补上一刀,“听说七宝镇有家益寿堂,专门调理各种虚病,尤其是他家羊宝,十分无敌大补。”
最后一句话尾音久久缭绕。
脚步停顿半刻,速度倏地立马加快,奔向下山的脚印越来越重。
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上下雨关系,宋临渊背着她走到日头正中,依旧没看到七宝镇的影子。
淳于靖翎坐在石头上休憩,不远处宋临渊抱着水囊往回走,抬头看见淳于靖翎,跟只撒了腿的兔子一样蹦起来招手。
“幼稚。”她背过身,头一次怀疑自己决断是否出现错误。
水囊肚子灌满,水声晃晃荡荡摇摆,淳于靖翎舔舐爆皮的嘴唇,恍如耀眼的烈光分隔两人距离,树荫下斑斑影子落在宋临渊竹青布衫,挡住双眼灼热,闯进对方不知名的晦涩深沉的情愫无法自拔。
好一双勾魂剪秋祸眼。
他就像生活在毫无战争,疾苦,病灾的纯粹世界。常规以他为中心点分布,常规定义由他制定,没有常规、规矩,他便是站立于高位之上,抬手决断你生死一切的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