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3

馨琐欢欣鼓舞地随天帝去了。

老夫人悄声问我:

“你老实告诉我,是否天帝那方面出了岔子,否则何以结为道侣六百年还未孕育仙胎?”

我心下一惊。

他是否有问题我不知,因他已两百余年不曾碰我。

但那日他所言“第二次”,想必他并无问题。

若说有问题,当在我身上。

他言道视我如至亲,与至亲欢好乃大逆不道。

“并无此事。”

“那就好,我盼着抱曾孙了!”

家宴结束。

天帝送我回天宫。

一路上,天帝话语骤增,问我这几日去了何处,用了何物,还想去何地,在外人看来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馨琐想插话,就被天帝喝止。

我静静享受着天帝的关怀,心却很乱。

他是爱我的吗?

看不真切。

我满脑子都是魔帝那夜在我耳边说的骚话。

想不到在床榻之上,各种亲昵称呼竟能如此运用。

当真是忙碌。

魔帝的确厉害。

“在想什么,可曾听进我方才所言?”天帝唤回我的思绪。

“啊,你说什么?”我猛然回神,“你不回府吗?”

“我下午有事。”

“我记得你今日无事。”我脱口道。

天帝沉默了。

“你又开始了?又暗中探查我的行踪?

“仙医不是说,让你放松心神,不要多想,不要多看,专注自己的修行?

“你又让仙官告知我的行踪,我该如何是好?”

他有些崩溃。

我愣在那里,馨琐在旁边,看着我俩争执也不敢插言了。

“是仙官月初传我的,我已焚毁,但不知为何,却记在了心里。”

我也不知我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这两百年来,敏感多疑。

每月让他仙官给我传他的行程,他只要不回应传音符,又不是行程上的公务时间,我就会询问不断。

然后跟他无休止地争执。

争执完我自己都觉不妥,又开始后悔,开始向他道歉,卑微地求复合。

寻访仙医后,仙医让我别监控他,不要查行程,不要查玉简,我开始克制。

我将他的行程尽数焚毁,强迫自己尽量别给他传音,发符书,不看他玉简。

但是他总是消失几日,我快疯了。

“昨夜才定的,你自然不知。”

“好了,你先回府休息,我公务结束后回来带你去听天音。”

“好。”

觉得被外人看了笑话,我匆忙跟他挥手道别。

刚至洞府门口,取出玉简,却发现玉简来了一条消息。

“你好烦人,昨夜为何不用避子汤,速去寻些避子丹来。”

我看着消息足足呆了一刻钟,才发现这不是我的玉简。

天帝的。

我心中一阵发颤。

天帝很快回来取了玉简。

“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身子不适?”

他的玉简密码我不知,他很笃定我没看到。

他也未曾设防,想必刚收到的消息清晰可见。

“可能有点气血不足。”

他也没怀疑,我刚到府上就收到了他点的灵果、丹药,还有灵茶什么的,一大堆。

真是难为他。

待在府中,我取出玉简点开魔帝的画像,全黑的画像,一如往常相见,皆在夜深人静时。

犹豫半天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你醒了吗?”

玉简上出现个红色感叹号。

天帝不愿意碰我。

与魔帝欢好,第二日就将我除名?

越想越气,我点了结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