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枫蹲下身,在皮衣男身上搜了一遍。
他搜到了一个打火机,一盒烟……
啊,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找到了一张身份牌。
牌子的照片旁有一行小字:
【罪罚杀手云裳
目前排行:26】
安枫大为惊奇:“这罪罚组织还挺规范的,竟然给其中的审讯官都排了名。”
梦汐淼将身份牌里的纸张扯出来,看上一眼,用打火机烧掉了。
“打算怎么处理尸体?”安枫问道。
他把棺材盖打开。
罪罚组织里的这些“审讯官”很有可能都被植入了定位器等不安全的东西。
能快点处理掉尸体,以绝后患是最好的。
虽然他们的位置大概率已经泄露,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把皮衣男扔远一点更安全。
“把他放在棺材里,咱们一起抬走吧!”安枫提议。
梦汐淼却没有这么做,她轻吹起口哨。
轻灵口哨响动之时,不远处的异兽发疯般奔来,叼走地上的皮衣男,争抢起他的尸身。
皮衣男直接被分成五六块,被异兽叼走,吞下。
安枫看得眼皮直跳。
梦汐淼也是面露不忍,不过她还是轻声道:“这是唯一便捷的处理方法了,让异兽把他吞掉,我再解除掉对这些异兽们的控制,就不会有风险了。”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安枫也很赞同。
他没理由同情罪罚这群人。
这群家伙杀人如麻,做过不知多少坏事。
被困在J城废墟,永世不得超生的骷髅灵魂就是明证。
用畜生形容他们都不为过。
等异兽消失之后,梦汐淼双手合十,对安枫说道:“解决掉难题了。”
“以后都由我来保护你,我已经可以控制越来越多的异兽,为我所用了。”
“你说,我可以做你的守护神吗?”梦汐淼眨巴着眼睛,对安枫说道。
安枫心道,你什么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恶念人格,也就是那个叫晴烨的分身,什么时候再说这话吧!
现在来看,梦晴烨在各个方面都是碾压梦汐淼的。
从末世的环境上来说,明显是人性的恶念多于善念。
从战斗实力上来说,梦晴烨能轻易突破骷髅的包围,还能将恐怖的骷髅化敌为友,可以说强得可怕,而梦汐淼还差得很远。
从控制身体的时间长短来说,梦汐淼是全面占优的,但也只是暂时占优罢了,这个优势还在不断变小。
再从掌握的信息上来说,梦汐淼对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可谓是全然不了解的,但梦晴烨却了如指掌。
这么看来,她的善念人格其实是全面处于弱势地位的。
也难怪最后是梦晴烨掌控了这具躯壳,并开始了再无限制,为非作歹的人生。
但梦汐淼没意识到这点。
事实上,她有太多事情不知道了。
光是昨晚安枫被袭击的事情,她都不会知道。
因为在她的感官里,自己就是平平常常睡了一晚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
梦晴烨所做的坏事并不一定会在她的大脑里留下记忆。
安枫不愿扫兴,他笑着答道:“好啊,那就由你来做我的守护神呀!”
“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控制这么多头异兽,未来可以说是不可限量啊——”
“好官方的夸奖,”梦汐淼抱怨道,“没有真情实意。”
安枫乐开了花,好一个没有真情实意。
他直接把梦汐淼拥入怀中:“这下够有真情实意了吧?”
“你你你……”
梦汐淼推开他,脸色涨红:“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懂嘛?”
生来就活在末世的小孩也能蹦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了。
安枫有点好笑,他蛮不在乎道:“我们都抱了多少次,怎么这次你还害羞上了。”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
梦汐淼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道:“第一次抱是吓退影鹿的必要之举,第二次抱是你在挽留我的恰当动作,但这次拥抱……”
“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安枫接上话茬。
“对。”
“嗯,逻辑严密,我竟无言以对。”
安枫竖起大拇指。
……
大陆西岸
身披全套铠甲的零正慢悠悠在海边踱步。
他享受海风吹过时的温煦,享受海水包裹住脚踝的奇妙触感,享受一脚深一脚浅踩在沙滩上的柔软。
但他更享受的,是血腥的杀戮,是生命的凋零。
每次来到海边,他都要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当他看到鲜血流进漫无边际的海洋,就会兴奋到难以言表。
零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他二十多岁,刚刚大学毕业时,他就已经对平庸感到厌倦。
他讨厌像普通人一样日复一日地生活,讨厌平凡,更憎恶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时的他还有点迷茫,总觉得对身边之人毫无理由的讨厌和憎恶来源于他的不合群。
可长久以来的生活受挫却给了他将行为合理化的理由。
他开始坚信自己是对的,并将自己对身边人们毫无理由的恨意合理化。
像他这样的人,若是生在治安足够好的和平时代,大概掀不起什么风浪。
巧的是,零赶上了异兽来袭的末世,还觉醒了强大的能力。
当他第一次用异能手刃掉一个女人,看她跪在地上,把衣服一点点脱光,哭着哀求自己绕她一命时。
零二话不说,结果了她的性命。
鲜血让他着迷,杀戮让他疯狂,从此,他游走于规则的边缘,开始用杀伐的恐怖统治这个世界。
刚开始成立罪罚组织,零其实过得并不痛快。
毕竟当时的城市还有武装力量,也有能独当一面的异能者坐镇。
因此,罪罚不是正统军的对手,零也一直过着到处逃亡的生活。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零哈哈大笑。
在上个月的第二次异兽侵袭之后,整片大陆的幸存人类就化为一盘散沙,再也没有像样的领导者。
他可以逐个击破强敌,来实施他的宏伟抱负。
零抽出手中的佩剑。
沙滩上正有二三十个男女跪坐在地,他们全部被绳子牢牢捆住,无法动弹,嘴里也被塞上了棉布。
零卸下头盔。
每次在行刑前,他都爱这么做,因为这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人们脸上惊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