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找到奥托的时候,他被绑在地下室的柱子上,还在昏迷的状态。
将他扶到房间里的床上,使用了治疗的魔法……
王都刚办了葬礼,这里却突然多出一个奥托,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只有黛安娜,结合那个司律官的话,做了一些猜想。
片刻后,奥托终于缓缓醒来……
黛安娜端来了一杯水,查理斯则激动地问道:
“奥托殿下!没想到,您真的还活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奥托睁开眼,打量了一圈周围,看到黛安娜,与皇家骑士副官查理斯,同样松了一口气。
疲惫地叹了口气后,开口道:
“是黑魔法师,伊波恩!”
众人惊愕,这个邪恶的名字,如雷贯耳。
奥托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他通过人体炼金术,打造了一副,和我一模一样的炼金傀儡。”
“炼金傀儡?难道是皇都的那具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黛安娜这段时间,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奥托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虽然被关着,但是从旁边的看守那里,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伊波恩,原本想利用我的身份,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还好……被米尔阁下及时识破!”
听到这,众人皆喜笑颜开。
唯独黛安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几乎是惊叫出声:
“米尔?!”
奥托则继续解释道:
“当时,在贵宾室里,黛安娜睡了过去,我被人绑起来,装进了麻袋里,是米尔阁下,不顾危险,冲进来救我!”
听到这,黛安娜忽然有些迷茫,奥托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惜,那名皇家骑士,带着我跳窗逃跑,米尔阁下没能追上……”
“不对!既然米尔他知道你没死,为什么他不说?为什么我被陷害的时候,他也不说!”
万般不解的黛安娜,几乎快要疯了,双手忍不住的颤抖着,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奥托则眼神坚定,笑着说道:
“黛安娜……不要怪他,米尔阁下深谋远虑,他若在找到我之前,将这件事说出,这些人一定会杀了我;冒着风险,用我的尸体,换走那副炼金傀儡,将我死亡的事坐实!”
“不对!这不对……说不通!”
黛安娜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床板,几乎快要将床沿碾碎……
奥托叹了口气:
“如果他不戳穿,至少还能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你,米尔这是将计就计,将这些人的阴谋诡计,全部破坏!”
刚说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突然紧张了起来,房门被推开,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哦?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黛安娜闻声看去,猛然瞳孔骤缩:
“老师?你还活着?”
心中突然惊起一片欣喜,可手中的圣剑,却猛然颤抖——
“嗡——!”
黛安娜警觉地拔出圣剑,挡在了众人身前,质问道:
“不对,你是谁?”
“如假包换,我是首席皇家魔法师,沃尔克。”
说着,沃尔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黛安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也……堕落了?”
“哈哈哈!黛安娜……你知道吗?我今年已经88岁半了,却还只是一个八阶魔法师,若不将希望寄托于深渊,此生已经没有机会,炼成贤者之石了。”
沃尔克发出一阵狂笑,毒辣的眼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黛安娜不解地皱紧了眉,咬紧了牙关:
“就为了这……背弃一生的信仰?”
“黛安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好运,深渊……是每一位法师的末路。”
“不对!那为什么之前,之前圣剑都对你没有反应?”
“因为……我是在六个小时以前,才与深渊结下契约的。”
说着,沃尔克手中浮现出一枚魔法石——
九阶暗属性魔法石!
“我和伊波恩阁下达成了交易,只要完成这场计划,便能助我跃升,可在此之前,为了骗过圣剑,我不得不催眠了自己。”
看到这枚魔法石,众人纷纷拔出了武器。
沃尔克却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中,自我陶醉地继续说道:
“每当我有了探寻深渊的想法,催眠就会失效,我又得一遍一遍地,重新催眠自己……”
说完,又猛然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看着黛安娜,语气变得凶恶:
“从你今年年初,拿到圣剑,到如今盛夏,我已经催眠了自己,不下六百遍!六百遍!”
一声怒吼,众人都被吓得往后缩了缩,沃尔克则长舒了一口气:
“而现在,我终于能投入深渊的怀抱了……嗯,我没猜错的话,黛安娜,你已经去过白橡果城堡了吧?”
此话一出,黛安娜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开始颤抖,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沃尔克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看你的表情,米尔已经死在你的剑下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露惊恐地看着黛安娜;
而黛安娜则顿感浑身无力……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
但突然又想了起来,大声反驳道:
“不对!别想匡骗我!我亲眼看见了……米尔是深渊法师!”
“他?深渊法师?他确实加入了深渊,但他却是深渊的叛徒!”
“深渊的叛徒?”
这个词稍显小众,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沃尔克点了点头:
“说来,我确实佩服他!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人敢背叛深渊!因为灵魂属于深渊的人,背叛的下场,只有一个……”
说着,轻轻挥动了手指,一圈黑紫色的火焰,在手间环绕。
“被拖入地狱的最底层,被那深紫色的火焰灼烧,永世不得翻身,直到时间的尽头!”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沃尔克则转头看向一旁的天空,眼神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敬佩:
“而米尔,却为了守护圣城……呵、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听到这,黛安娜感觉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感觉手中的圣剑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沃尔克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不过,他确实聪明……黛安娜,在他被你杀死前,魔神之子都还信任着他!”
“是你……是你故意引导我!”
黛安娜眼神中充斥着怒火,沃尔克毫不为意,甚至嘲笑道:
“呵……死前被最爱的人冤枉,被最爱的人亲手送下地狱,该有多么的绝望呢?”
听完后,黛安娜眼神变得空洞,仿佛浑身都卸了力,再也握不住手中那柄沉重的圣剑,瘫坐在了地上。
“哈哈!啊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咳咳……”
沃尔克最后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猛地一抖披风,化身一串黑烟,不知所去……
……
“阿嚏——!”
纹着金苹果的马车,带着一群圣焰骑士,朝着雪山奔去,米尔在车厢里骂骂咧咧叹道:
“这司马冰湖监狱,真她娘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