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津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摇着头叹息道。

“可怜什么?做假药害人,这不是自找的吗?”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要不是他儿子卖了铺子给回春堂,他这会儿还在牢里呆着呢。”

“就是就是,要是真为儿子着想,当初就别干那些害人的勾当。”

又有人附和道。

牛有德见状,不想让大家因为不想干的事情这样,赶紧上前打圆场。

“各位,各位,药材都准备好了,咱们继续看药吧。”

他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暗自庆幸刚才没有闹得太僵。

要是真打起来,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楼上的陈永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见着解决了,他也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进来以后,他立刻将准备好的药材整齐地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希望牛有德一进来就能看到。

想到即将启程去天津,陈永年提笔写下一封信。

他在信中详细交代了店铺的事务,最后特意嘱咐道:“有德叔,我此去天津,归期未定。”

“店中大小事务,你看着办就是。若遇难事,暂且搁置,待我回来再议。记住,安全为重,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写完后,陈永年将信折好,放在那些药材的旁边。

收拾完这些,陈永年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但不论是陈雪茹,亦或者系统的任务,由不得他不走。

两天后,陈永年如约赶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汽笛长鸣,四周人声鼎沸,推车滚动声杂糅其中,倒也显得热闹非凡。

陈永年望着那庞大的蒸汽火车,愣了愣神,这一切在他看来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上辈子的事情好像一场梦,陌生的是他确实第一次坐这种火车。

揣着这种心情,他正四下张望找陈雪茹的时候,背后传来清脆的喊声。

“永年,我在这儿呢!”

陈永年回头,只见陈雪茹已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赵掌柜和福伯。

他赶忙迎了上去。

“雪茹,你终于来了。”

陈永年微笑着说道。

陈雪茹拉着他的手,低声说道:“让你久等了,我在家里耽搁了一点时间,原本只打算让赵掌柜跟着我,毕竟他对生意上的事情比较了解。”

“可我爹非得让福伯跟来,说是福伯早年在天津待过,对那里的情况熟悉。”

“没事的,我也刚来,而且伯父考虑的很周全啊,有福伯跟着倒也安心。”

陈永年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两位长辈,“赵掌柜,福伯,辛苦你们了。”

赵掌柜抬手拱了拱,笑道:“陈先生客气了,本来陪着我们东家谈生意就是正常的。”

福伯则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陈永年,知道陈雪茹对他有好感,暂时除了长的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倒是没看出其他的。

他决定在观察一下,这会儿便没有多说什么。

陈雪茹自然不知道自己老管家内心想法,扭头一看,这才注意到陈永年脚边的小行李箱,调侃道。

“瞧你,这么小的箱子,能装下什么呀?”

陈永年耸了耸肩,“简单出行嘛。”

这时,福伯拿出手中的票,“少东家,车票已经买好了,我们可以直接进站。”

“好嘞,我们这就走吧。”

陈雪茹点头,准备迎着人群前行。

福伯习惯性地要去提陈雪茹的箱子,但陈永年抢先一步,将两人的箱子都提在手里,正色道。

“我来吧,福伯年龄也大了,这点小活就让我来吧。”

陈雪茹见此,唇角微微勾起,她直接微笑着挽住陈永年的胳膊,赵掌柜和福伯跟在后面,四人沿着人群缓缓进入站台。

走在前面的陈永年感受肩上传来温暖触感,下意识看过去,侧头便对上陈雪茹含笑的眸子。

“咳咳。”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雪茹,我还没问你这次去天津谈什么生意呢。”

陈雪茹没听出来他的异常,一边向前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去天津主要是为了拓展我们的绸缎庄的市场。”

“前段时间,我收到消息说有一批外国的商人正在那边洽谈合作,我得亲自去看看是否有机会做成生意。”

听到是这个原因,陈永年有些不解地问道。

“让赵掌柜去不就得了?你跑这一趟干嘛?”

“哎呀,那怎么行呢,我还想看看那边的市场我们有没有机会呢,再说了我这个当老板的总不能甩手不管吧?”

陈雪茹眨眨眼,“而且你想要是谈成了,以后我们的店开到别的地方不就顺手了。”

“哦,我知道了。”陈永年明白了陈雪茹的意思点点头,心里轻笑感叹:陈雪茹还是陈雪茹,永远能先别人一步看到其他的市场。

陈雪茹看他这个样子却以为陈永年对这些生意的事情不关心,随即提议。

“没事,我知道你对这些不在乎,到时候,你要是闷得慌,让福伯带你转转呗。”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你还没去过天津吧?他们那跟咱们这儿可不一样。”

“确实,但是福伯陪我转转就算了。”

不过陈永年还是立刻回绝。

“我说了保护你的,哪能扔下你我自己去玩呢?”

陈雪茹显然被这话取悦了,噗嗤一笑。

“呵”而福伯跟在后头自然能听到两个人的话,不由自主的撇撇嘴,心说:这位陈先生嘴可真甜。

不过他抬头一看小姐笑得眉眼弯弯,福伯也就不说啥了。

说话间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登上了火车。

由于是早班车,这会儿乘客并不多,显得格外安静。

陈永年凭借身高优势,轻松地将行李放进了上方的行李架。

陈雪茹坐在靠窗的位置,陈永年则坐在她身边。

福伯和赵掌柜自觉地坐在了后排。

大家都坐好以后,“呜——”随着一声长鸣,火车缓缓启动。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车轮与轨道的撞击声回荡在车厢里。

陈永年看着身旁的陈雪茹,晨光下她的侧脸格外柔和。

这时火车过弯,她身子不由自主向他倾斜。

他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两人瞬间贴近。

“谢谢。”

陈雪茹轻声说,眼中闪过慌乱。

福伯正要说话,被赵掌柜拉了下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