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打情骂俏

他心里暗骂一声:这混蛋,就是吃准了我不会拒绝。

陈雪茹也听出陈永年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然后抬手打了一下陈永年说:“你啊,就是故意的。”

她这话虽是责怪,可那语气里却没半点真生气,反而像是纵着陈永年胡闹。

陈永年被她这一拍,笑得更欢了,耸了耸肩。

“哪能啊,侯少爷又不缺这顿饭的钱,咱们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对吧?”

侯阳舒被他这话挤兑得脸都绿了,可偏偏当着陈雪茹的面子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行,算你狠!这顿我请了,行了吧?”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心里却已经把陈永年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陈雪茹看着这俩人斗嘴,摇了摇头,索性不再掺和这烂事,转身招呼伙等会儿也都去吃饭。

做完这一切三人出了门,寒风扑面而来,如今的四九城刚过完年,街面上还带着几分年味儿,空气里却冷得让人直缩脖子。

陈永年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嘴里嘀咕着:“这天儿,吃点热乎的还真挺合适。”

他瞥了眼侯阳舒,见这家伙还端着架子,穿着件骚包的呢子大衣,偏偏冻得嘴唇发白,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侯少爷,你这身行头看着挺气派,保暖可不咋地啊。”

侯阳舒被他这话刺得一哆嗦,强撑着回嘴:“你懂什么?这叫派头!总比你那破棉袄强。”

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街边那家热气腾腾的涮锅子铺子瞟。

陈雪茹走在两人中间,听着这俩人又开始掐架,懒得搭理,只管迈着步子往前走。

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旗袍,外头套了件毛领大衣,腰身收得紧,衬得整个人既利落又风情万种。

路边几个闲汉瞧见她,眼睛都直了,有个胆大的还吹了声口哨。

陈永年耳朵尖,听见了,回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那闲汉立马缩了回去,低头装作没事儿人。

“赶紧走吧。”

陈雪茹回头催了一句,“我可不想在这风口子上站着挨冻。”

陈永年连忙跟上,三人直接进了涮锅子铺子,店里头热气扑鼻,炭火烧得正旺,几个桌子边上已经坐满了人,热闹得不行。

侯阳舒一进门就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味道,可他看了眼陈雪茹已经进去,又不好意思掉头走人,只得硬着头皮跟进去。

“哎,老板,这儿!”

侯阳舒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子,扬声喊了一句,装出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

陈永年懒洋洋地坐下,拍了拍桌子。

“侯少爷这气势,挺像那么回事儿啊。怎么,平时没少来这种地方?”

“要你管,就你话多!”

侯阳舒瞪了他一眼,扭头招呼伙计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爷的派头。

“来,先给爷上个羊肉锅子,肉得多放,薄片儿的,再来点白菜、粉条,冻豆腐也整上两块。对了,麻酱得地道,别拿那稀汤寡水的糊弄人。”

他点了菜,又斜眼看了陈永年一眼,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还有啥想吃的,陈永年你点吧,大气点,别说我侯某人小气。”

陈永年被他这语气逗乐了,靠在椅背上,懒散地摆了摆手。

“行,那就再加个羊杂碎吧,我爱吃这个,麻辣点儿的最好。”

他顿了顿,瞅了眼陈雪茹,温柔的说:“雪茹,你呢?想吃啥?”

陈雪茹正拿手帕擦着桌子上的油渍,听他问,头也没抬地说。

“我随便,你们点就行。不过这天儿冷,汤底弄浓点。”

有了这句话,两个人又加了点东西。

没一会儿,伙计端着个冒着热气的铜锅过来,里头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羊肉片儿薄得透光,白菜和粉条堆在一旁,麻酱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陈永年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羊肉扔进锅里烫,嘴里还念叨着。

“这味儿,绝了!侯少爷,你这回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哼!

侯阳舒扭头,懒得理那家伙,自个儿夹了片肉,可刚烫好后的肉片刚塞进嘴里,他就被辣得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谁点的羊杂碎?辣死人了!”

他一边咳,一边嚷嚷。

陈永年本来在吃饭,看到他这幅样子,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也没继续落井下石了,夹了块冻豆腐给他:“来,败败火!”

陈雪茹瞧着这俩人,一个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咳得脸红脖子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学着侯阳舒的样子拈起一片羊肉,慢悠悠地涮了涮,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眼神不自觉看向陈永年,只见他现在已经吃得一头汗,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儿。

她心里一动,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

“雪茹,不好吃?”

陈永年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见她盯着自己,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

“吃饭啊!别光看我呀,来试试这个!”

他夹起一片烫好的羊肉,送到她碗边,动作那叫一个自然,跟干惯了似的。

陈雪茹愣了愣,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异样。

“你自己快吃吧,不用管我。”

语气虽然听着平淡,却多了几分温柔,连侯阳舒都听出来了。

他眯着眼,瞅了瞅两人,嘴里嚼着粉条,小声嘀咕。

“啧,你们真的过分啊,能不能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他这话声音属实不大,陈永年没听清,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啥?”

侯阳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再刺他们两句,这时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屋里的热气被冲得晃了晃,朝着外面跑去。

陈永年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门口走进一群穿军装的。

他眯了眯眼,好奇地打量过去。

这一看,还真巧了,走在前头的正是曹首长,旁边跟着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气度不凡,正是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