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逐出勇者小队的剑姬钢琴手

“啪嗒”

幽岩洞穴的石钟乳滴落的水珠倒映出一个好看的面容。

一米五八的身高,红黑相间的大衣被洗的有些发白。

琥珀色瞳孔,身材窈窕,淡蓝微卷的长发,肌肤嫩滑雪白,脚上穿着无需多盐的沾灰黑色小皮靴,以及花边蕾丝白袜,不过脸上戴着的黑色假面遮挡了大半容颜。

她幽幽睁开眼睛,手腕被封魔绳绑住,只记得自己刚从阿库塞尔贫民窟出租屋,准备今天的工作,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好歹曾经也是跟随勇者走南闯北的剑姬,丰川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密教徒绑架了。

因为除了密教那群家伙,无论是魔族还是其他人,都不会把她这个被废除魔力回路的人放在眼中。

为了杀死魔王,她无意间激发了隐藏在身体中的龙族血脉,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丑陋、污秽、做呕...

自那之后,这些偏激与憎恨的词汇不绝于耳。

勇者更是亲口对她说:

“丰川祥,你真令我感到恶心。队伍中的大家一致决定——

今天起,你被逐出勇者小队了。”

眼神是如此冷漠,像是审判官一样宣布自己的死刑。

起初她感觉委屈、愤怒。

明明自己为杀死魔王付出了最多的力,甚至差点牺牲了生命...

她那么信任着勇者,信任着勇者小队的每一个人...

可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在魔王死后第一时间发出了退队通知。

“玷污了屠龙者血脉的杂种可以活,但要为这愚蠢的亵渎付出代价。”

他们联合翡迪帝国的皇帝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废除了自己的魔法回路。

那一天。

她用双眼看到了背叛,用灵魂感受到了绝望。

168亿金币的债务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因为自己的龙族血脉,还是因为其他...

或许这就是身为混血杂种的命运吧。

丰川祥释怀的想到。

一想到待会会被密教献祭给邪恶,丰川祥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麻木,轻松。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当然,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支持她这样做。

丰川祥安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咔嚓”

关押丰川祥房间的铁门被推开。

灰色长袍,戴着刻有痛苦泰拉语字样的密教徒走了进来,将丰川祥带出门去。

丰川祥看到,这名密教徒身旁还有一名男孩。

光线昏暗,丰川祥勉强看见男孩的眼神似呆头鹅般清澈,迷茫,还有恐惧,身上穿着破烂粗布衣服,脖子上挂着看不清样貌的木偶,嘴里小声嘟囔:

“...我们会死么...”

“或许吧...”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男孩的目光与丰川祥视线交汇。

虽然丰川祥戴着黑色假面,但亚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麻木的她就像是一个无魂的木偶,散发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就在刚刚,来到阿库塞尔外的原始森林中,年仅18岁的亚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迷路的小男孩,故意在密教据点晃悠。

不出所料的,亚德被密教徒抓住,成功混了进来。

这群密教徒亚德不可谓不熟悉。

正是信仰着魔族四柱神之一痛苦女神的痛苦教徒。

前世游戏时长1145小时的亚德用脚趾头都知道痛苦教徒献祭仪式的所有流程。

祭品身、心的痛苦越大,血脉越高贵,实力越强,痛苦女神愈是欢愉,教徒们得到赏赐也就越好。

痛苦教徒们会让祭品站在祭台中央,呼唤恐惧与暴虐的痛苦女神的同时,对祭品施展一种叫做“灵魂之殇”的魔法。

这种魔法能持续让人的灵魂感受到万蚁噬心的痛苦。

很快,亚德与丰川祥便被带到了白骨铸成的祭台下。

或许是痛苦教徒也喜欢“把最好的食物留在最后吃”,亚德第一个被带上去献祭。

一共七名教徒位于祭台的各方。

丰川祥终究还是没彻底麻木。

她微微咬着齿贝,目光看向祭台上的亚德。

男孩眼神中的惊恐、无助与自己被废除魔法回路时是多么相似啊。

不论是自己还是男孩都本该有着光明的未来,却因为血脉...因为密教徒...因为其他...

走向了末路。

因感受到与自己相似的境遇,以及...

这次丰川祥看的清楚,不可置信男孩脖子上挂着的木偶模样。

是穿着骑士披肩盔甲,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的女人。

这是...

很久以前的自己。

在泰拉,人们会将神明的木偶挂在脖子上,祈求平安。

在勇者小队宣传下,泰拉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是杂种...是异端...是丑陋、污秽、令人作呕的存在...

还会有人愿意相信自己么?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男孩刚刚的话语在耳畔回响。

丰川祥沉寂许久的心脏竟缓慢的跳动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但还差的很远。

她抬头看着清瘦,弱小的亚德,眼神中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亚德注意到了祭台下丰川祥的异样。

成了。

当极度绝望的混血猎龙者找到认同与归属时,名为诺兹多姆的龙族血脉将会让其重获新生。

不过,那需要很长的时间。

“原初痛苦的君王...”

“怜爱世人的女神啊...”

痛苦教徒跪在地上,诵念起来。

“恐呼尊名...诚惶诚恐...”

“恐呼尊名...诚惶诚恐...”

痛苦教徒中的祭祀站起来,示意其他人发动“灵魂之殇”。

他的嘴角上扬着,一想到待会还有一个“大餐”,心情十分愉悦。

当他看向亚德时,笑容一僵。

亚德也在笑,那阳光的笑容居然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他在笑什么?

“等等,停下!”

感到不对劲的痛苦祭祀让众人停下灵魂之殇的施展,但已经来不及了,包括他自己。

“痛苦光辉。”

在灵魂之殇施法完成的瞬间,亚德使用技能痛苦光辉,屏蔽自身痛楚感官。

“啊啊啊啊啊啊!爽~好爽啊~”

嗯?什么b动静?

以痛苦为欢愉的密教徒们立正了。

感受着灵魂上爬满的剧毒红蚁用锋锐的下颚一点一点撕咬吞咽灵魂,纷纷眼白外翻,身体疯狂抽搐。

像是被塞了某种神秘小开关。

“你...对...我们...啊啊~啊做了~什么啊啊啊!”痛苦祭祀颤抖的说着。

若只是普通的灵魂之殇魔法导致的痛楚,他们还忍耐的住,但在亚德痛苦光辉的加持下,十倍效果的灵魂之殇就连他们这群以痛苦做伴,无痛不欢的疯子都忍耐不住。

此刻灵魂传来的痛苦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所能忍耐的上限。

“不!不要!要超过了...要超过忍耐的极限了口牙!”

到达极限的七名痛苦教徒翻着白眼,口吐红舌,倒地抽搐,失去了意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还没完。

在丰川祥惊讶的目光下。

亚德继续着未完成了献祭仪式。

“恐呼尊名,诚惶诚恐。”

“沐浴恩泽,谨尊神旨。”

亚德露出阳光的笑容。

“怜爱世人的女神,原初痛苦的君王啊。”

“仅以我之名,将七名痛苦教徒献祭于您!”

由于痛苦魔法是持续性的,所以七名密教徒还在承受十倍反馈的痛苦,对于荤素不忌的邪神来说,此刻的七名密教徒比亚德更加诱人。

祭品从亚德变为了七名密教徒。

无形的伟力降临。

“砰!”

痛苦教徒们的身体被一点点挤压变形,最终血肉横飞。

产生的余波在空气中震荡,狂风骤起。

“咻——”

丰川祥戴着的黑色假面也被狂风吹落。

一张冰冷秀丽的脸出现在亚德视线中。

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呆住了。

这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本该完美的右脸上生长着约莫半掌大小的妖冶漆黑龙纹。

这就是导致丰川祥诸多不幸的根源。

莫名的兴奋感让亚德咽了咽口水,心脏不争气的跳动着。

原本还沉寂在亚德刚刚操作的丰川祥注意到亚德的目光。

下意识用手捂着右边脸颊。

“别...别看...求你了!”

丰川祥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千万种亚德之后的反应,可她唯独没有想到...

亚德轻声吐出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