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中的杀机

一声嘹亮的鹰啼!

猎鹰张开翅膀从天空飞过。

风从屋檐掠过,又在开阔处流走,带起黑色的衣袂摇摆。

收回投在碧蓝色天空上翻涌的白浪的视线,宫水羽此刻正懒洋洋的坐在天台边缘,道:“前辈,没想到和我组队的居然是你。”

身后的塔边阴影笼罩下一个铁塔般的忍者,狗面具,双臂环胸,身材板正,沉声道:“好久不见了,羽。”

宫水羽在暗部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一起从孤儿院长大的朋友,暗部分队长,叫灰原寒风。

宫水一眼瞥见对楼窗户里安睡的黄毛婴儿,声音不觉放轻,道:“薰前辈如何了?”

宫园薰,是灰原寒风的妻子,一同任职暗部,是出色的后勤医疗忍者,在九尾之乱中重伤,躺在木叶重症监护室里。

这个相貌严肃的汉子此刻眉宇温柔,道:“还行,医生说过阵子就好了。”

这位前辈和宫园薰是青梅竹马,他爱妻如命,也就是因为他妻子还能治疗,而且又是火之意志的忠实拥护者,所以才能够委派和宫水羽一同看护鸣人。

宫水羽眺望远处,到处是走来走去的,喊着口号打造建筑的匠人。两侧破败的屋顶烟筒有袅袅炊烟升起,老人们摇着大蒲扇坐在树下石凳聊天,旁边是飞奔而过的少年们。

大街上的绿色马甲忍者,也不再是全副武装。

甚至还可以隐隐瞥见一个绿甲白毛身影,旁边绿色连体衣甲的瓜皮头男子正倒立走路,眨眼间两道身影便消失在人海中。

战争残酷,但是木叶已然开始恢复生机。

宫水羽晒着日头,感受着暖意,打了个哈欠伸懒腰,忽然一怔,窗户中一个四十来岁大婶横着眼看着黄毛婴儿,本来应该是温柔的脸庞里凶光毕露。

宫水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她是三代特地请来照顾鸣人的。

鸣人似是未觉,葡萄般大的眼睛呆萌望着大婶,还嬉笑一声。

大婶恶狠狠道:“你个怪物,妖狐,真不知道为什么三代大人不下令杀了你。”

一边说,一边甩手将奶瓶灌入鸣人嘴里,使劲挤完,也不擦好嘴角,转身飞速离去。

灰原寒风默然,一场战争,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死在九尾手中,而这位往常看到谁都和善的大婶,就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了儿子。

他犹豫了一下,道:“羽,你这样是违反规定的。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够接触人柱力,只能远处看着。”

视线中,宫水的分身在小心喂着鸣人奶瓶嘬着。

宫水羽单手结幻术印,望着大婶双眼迷芒踏步走出,淡淡道:“前辈,他只是个孩子。”

不是妖狐。

寒风默然,将头撇向一边。

宫水摇摇头,原著也不知道三代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大喇喇放任鸣人野蛮生长,自己只不过时不时过去看一下。

也就鸣人有阿修罗的查克拉影响,不然,恐怕鸣人得一路黑化成我爱罗二号机。二小只在黑化的道路上你追我赶,赛出水平与风采。

忽然,宫水眉头一皱,视线中大婶突然又去而复返。

大婶复返不稀奇,只是自己明明散去了幻术了,怎么大婶眼中还是幻术的样子?

心下电转,和寒风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消失。

与此同时,大婶从衣袖出掏出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微微摇晃对准鸣人。

鹿目圆大婶走到街口时候,只觉得有些恍惚,不知不觉的又走了回来,心下奇怪。只道是自己因为儿子死了,所以哀思伤感之下走错了路。

扭头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走到鸣人身前。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婴儿肥嘟嘟的嘴角,没有奶渍,而记忆中,她并没有擦嘴。

鸣人嘻嘻一笑,伸出奶呼呼的小手,他对这个一直呵护他的大婶有好感。因为先前虽然也有人照顾他,但是都是给他喂养很烫很烫的食物,唯有这位大婶给的是温度刚刚好的奶粉。

当然,是宫水接手任务后做的。

不过鸣人并不知道,未成熟的他将大婶和宫水混淆了。

鹿目圆心下泛起奇异,她似乎是如此第一次仔细打量鸣人。

不经意间看到鸣人的双眼,心下一震,因为这双宝石蓝如海洋一般纯净的眼睛,和她的儿子太像了。

九尾之乱前,她的孩子也是这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心中不觉柔和起来,原先凶狠和空洞的眼神中不觉泛出柔和的光芒。

伸手握住小手。

恍惚中,二者似乎重叠。

一声铃声忽然轻响。

“妈!”

仿佛被什么开启了回放键,医护人员在废墟中只找到一个头颅,那双失去生气的宝石蓝的大眼睛,一帧帧一幕幕仿佛如灯光在昏暗环境中一闪一闪,刺痛着她的身躯。

她摇晃了一下身子,自从眼前小孩的生日那天起,她的人生便再无色彩。

心中柔软变作无尽的恨意,同时伴随着阵阵钻心的疼痛,三代目交代的话在此刻消失。

她举起了一直藏在身上的刀!

劲风猛然吹过,落在地上的光影一暗,铃声剧烈摇晃叮当。

“醒来!”

宫水羽一闪从窗户掠入屋内,沉声喝道,带着查克拉的音波一瞬将大婶带回了现实。

幻术查克拉破碎而去,迷芒散去,理智重回大脑。

鹿目圆双眼惊骇,

我怎么做出了这种事情。

她蹬蹬后退几步,正待抛下手中的刀,不经意间鸣人嘻嘻一笑,二人又将双目对上。

她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刀。

刀终究没能刺下去。

灰原寒风已经瞬身到了大婶身后,一把攥着手腕,一记手刀砸晕大婶。

宫水羽跳到大婶身旁,掰开眼皮,犹豫了一下,道:“确实是被幻术控制。”

灰原寒风警惕环顾,道:“岩影,还是云影?”

森然的语调响起:“桀桀桀,不亏是木叶暗部,但是,下一招,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窗口破碎,玻璃四处飞溅,两道身影萦绕着蓝色电光闪身而入。

灰原寒风脸色不变,向前一步。

宫水忽然双手一拍,口中吐出一口水,将灰原寒风及鸣人包裹其中。

“水遁.水牢术!”

“轰!”

爆炸声中水花四散而去复又落下,整间屋子家具茶几被暴虐的水流冲的噼啪碎落一地,屋子像是被洪水冲刷而过。

灰原寒风目眦欲裂:“居然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上安置起爆符!云忍的混蛋!”

浑身雷电缠绕,不是云忍还能是谁?

“桀桀桀,反正你们都要死,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云影精锐带着泛着电蛇的忍刀,大踏步向二人扑来。

爆炸声很快会引来木叶忍众,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灰原寒风反手通灵出一把大刀,横扫而去,缠下一人。

而剩下一个打量一下,转身扑向看似瘦削的宫水。

先干掉这个瘦弱的暗部,再合击这个看上去不好对付的暗部。

宫水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震动的心情,这种突发的战斗,在他的暗部生涯已经遇到过不知多少次了。

正好那你检验一下我的白牙刀术。

面对汹涌扑来的雷蟒,不退反进,抽出忍刀掠去,未卜先知般在半空中一点,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击而过,

冷白色的刀影从蓝色的雷蛇编制成的网中缝隙闪入,轻飘飘地便撩开势不可挡的一击,顺手在大开的中门处荡出一抹血花。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交错而过,云忍走出几步脚后跟猛然向后一戳,感受后劲飒然凉意,宫水却没有回头,左手五指在空中灵动轻抚,凶猛如钢鞭的脚居然不受控制向旁斜开错去。

同时忍刀又在他背上带起血色。

两下落空,疼痛袭来,云忍冷漠地眼神转为震撼,自己的忍体术哪怕是奇拉比大人也要称赞。

整个云忍能强过自己不足五指之术,所以才能接到这个任务。

而眼下这个看上去寂寂无名的暗部,居然能够精准找到自己雷刀忍体术最薄弱的地方并且迅速反击?

这刀术怎地如此凌厉?白牙走后,应该无人再会这等刀术。

但精锐毕竟是精锐,在他立足未定,新力未生之时雷刀陡然脱手投掷而出,呼啸直向鸣人掠去。

交手如此激烈,快速拿下这个暗部再掳走人柱力已经不现实,是已干脆改变计划,杀了人柱力,重挫木叶。

人柱力死了,那日后战场上云忍就会有极大的优势。

宫水却似早已料到,脚尖急点如游龙般绕着云忍一闪而过,右手刀芒吞吐,左手袖口翻涌中飞出一记手里剑,后发先至铛的一声凶狠撞入雷蛇,四散的雷光中忍刀空中转了个圈噗地一下斜插在床边。

小鸣人伸出小手指掠过刀面,嘻嘻一笑。

云忍向前一步还想再击,忽脚下一趔趄向前一跪,原来宫水在绕过他之时,白牙刀术已经悄无声息的挑了他的脚筋。只是速度太快,他未觉察疼痛而已。

下跪一瞬,宫水早拧腰飞起一脚,将其踹向同灰原缠斗的云忍,云忍无奈强吃一记灰原势大力沉的斩击后后退接住同伴,一瞬庞大力道在掌心涌来,猝不及防下蹬蹬后退几步撞碎几张桌椅方才停下。

这个力道?!

他惊骇之下,不免停滞一瞬。

便在这时,宫水已然双手结印完成,周遭查克拉流转涌动,气息之恐怖,甚至于溢出在他身旁萦绕流转着蓝色的查克拉线条。

窗外一条长达十余米水龙骤然浮现,仰天长啸。

云忍没看那水龙,嘲弄道:“木叶暗部这么蠢吗?水龙弹是范围攻击忍术,你想连守护的对象一同杀死?还是你只打算用一成的攻击力对付拥有雷体术的我,雷影大人赐名的克伊拉?”

话虽如此,可眼底却是浓浓的警惕,看着眼前暗部,同时也紧绷身体,预防窗外那条水龙。

这真是水龙弹吗?怎么甚至感觉有种面对尾兽的错觉?

宫水双眸冷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全力调动身上沸腾如水的查克拉,声音浸在空中森冷的水汽中,森寒似铁:“就算只有一成,也足以荡妖除魔。”

大婶的死,让他对于眼前云忍杀意盎然。

他还想嘲讽,刚才对付灰原消耗可不小,借此缓一下,可忽然怀中云忍拼命挣扎起来。

不解低头看去,只看到一团耀眼白光而过。

“轰!”

宫水直接引爆了交手时顺势贴在他怀里的起爆符。

克伊拉不愧是云忍精锐,他在最后一刻强行启动雷遁炼体术,夺窗跳出。可起爆符的余波还是波及到了他,让他一阵气血翻涌,雷体术已然维持不住。

落在地上打滚几下才强行稳住身形,刚想起身,忽视线一暗,抬将头看去,半空中一条水龙旋转咆哮着轰然坠下!

刚刚赶到的卡卡西,震撼的望着水龙落下的中心炸起的万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