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教九流虹袖坊

走进虹袖坊,三人被拦住,要点赏钱才让进,冯嫽随即拿出十两银子晃悠在小厮面前,妈妈迅速赶过来抢去银子,眼睛发亮,喜不自胜:“快,给三位爷最好的包厢,叫上最好的姑娘。三位爷请……”

此处果然比别处不一样,楼阁豪华,一层主要是散客,以欣赏乐舞找乐子便罢,也只是一些普通的舞女在那里跳舞取悦。

二楼以上便是隔个小间,设置豪华精致,来往的都是过来有钱的生意人和达官贵人,也有弥足深陷的江湖侠客。

解忧走进西边包厢,里面装饰着五彩斑斓的,中原没见过的绸缎布幔。她走到靠窗的位置,一览街道无线风景。

虹袖坊的妈妈过来放了一盆花到窗台外面,关了窗。

关了门窗,但是室内的绸幔还在晃荡,还有一股子奇香。

虹袖坊的妈妈神态紧张地去把窗户关上,并特别强调:“公子,我们小店做些秘密生意,实在不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关上好,关上好!”

对于虹袖坊主的异常举动和四周奇怪的氛围,初入江湖的解忧和冯嫽并未察觉出端倪。

这老妇人混迹边关不是一日两日,练就了一双锐利的眼神。见三人衣着整齐富贵,凭着敏感问了问:“公子到我们这里来不要姑娘,那就是要买消息了,那您是要打听哪方面的消息呢?”

冯嫽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满足好奇心的机会:“你们听过楼兰新娘吗?”

刚说完被伊一拦住:“妈妈,您误会了,我们也不打听消息,只想在这里坐坐。”

“你们莫不是来这里找茬的,看你们一个二个皮细肉嫩的,可不要有得进没得出,来人……”一群小厮赶上来,准备赶他们出去的样子。

伊一凑上前,比较娴熟这种江湖规矩:“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那什么!你给行个方便,不如你叫个姑娘来跳跳舞,来来来,拿着。”伊一假笑着又给了些钱,打发了出去。

显然,伊一对此熟门熟路:“看吧,就说你们不懂,来这种地方不要姑娘,不打听消息,就明显是踢馆或是官府拿人,这里是男人们的天堂,来吧,我的两位没见过世面的少爷,哈哈哈……”

“我们公主怎么会来过这种地方,怎么又会见过这种世面,怕是只有你这个野丫头成天男装进来,女装出去吧,哼!”冯嫽的嘴巴丝毫不饶人,牙尖嘴利是出了名的。

正说着,听见楼下一阵骚乱,三人忙出来瞧,官兵围满虹袖坊,抓了几个跑腿的:“有没有见到三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儿进来?”

“太没劲了,还没玩够呢?郡守大人都找来了,可是这种地方也不便暴露身份。”三人正准备开门下去,忽然解忧头晕起来,冯嫽和伊一也出现乏力。

“阿嫽,快看。”解忧给冯嫽使了个眼色,门外一群人影,并不像是郡守来寻他们的样子,像极了师父讲的土匪流寇或者匈奴士兵的样子。

冯嫽见势不对:“来不及了,伊一,你还好吗?你带公主从窗户出去。”

伊一知道根本来不及了,但有条不紊地做着谋划:“公主,不知道这些是冲什么来的,这样,大家都趴桌子上,我中毒不深,一会我掩护你们。”

只见一伙七八个异域模样的壮汉,破门而入,看到三人已经中毒,只听得一人说:“那边有没有说哪一个是要去和亲的解忧公主?这有三个,抓哪一个?”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头儿敲了敲那人脑袋:“笨蛋,笨蛋,不认识都抓走。线报说解忧公主就在这里面,抓回去单于定会多多赏赐我们牛羊的。”

说时迟那时快,伊一一跃而起,瞋目切齿道:“果然是贼心不死的匈奴,看我叫你们有来无回。”

“不是说却死香一刻钟就可以使无内力者晕倒,有内力者瞬间溃散,毫无还手之力吗?”惊惶无措的几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伊一“嗖”地一声抽出鞭子,没留神的几个匈奴人都甩出去一丈远,还有一个逃跑了。

“公主,阿嫽,醒醒……”伊一拿出身上的急救香给她们闻了闻,便恢复了过来。

冯嫽恢复过来,心里还很疑惑:“伊一,你怎么没中毒?”

伊一为了不多生事端,边带着解忧往外走,边说着自己的情况:“我自小摸爬滚打在荒漠戈壁,毒草毒药泡大的,有点免疫。但我也大意了刚才的那种香,只觉得不对劲。”

说话间郡守大人带了一对人马赶来:“哎哟喂,我的公主,您真要了老臣的命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解忧刚缓过神来,有惊无险,并不想事态扩大化:“郡守大人,实在抱歉,是本宫任性了。好在有惊无险,你跟刺史大人如实禀报,武威郡内潜伏着匈奴暴徒,势必清除干净,以免后患无穷。”

“老臣定会如实上报,必不敢有任何欺瞒。”

回到驿站,乌孙副使阿提图连忙迎上来:“公主,阿提图罪该万死,把公主置于危险之中,倘若公主有什么意外,属下万死不能赎罪。请公主处罚。”说着拉着伊一跪下。

“让副使大人担心了,本宫只是觉得应该出去探察民情,况且还有阿嫽和伊一跟着,原本无碍。这只是意外,再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伊一,找个可靠的人,私下去武威城内各处打听,哪里有匈奴人举动异常,尤其注意药铺。”解忧给伊一递了一个眼神,伊一立刻会意。

伊一原以为还在大汉国土境内,匈奴不会嚣张:“放心,公主不说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匈奴人也太嚣张了,我‘楼兰新娘’久不出江湖,难不成欢乐天日了。”

阿提图拉着伊一走到马棚前,敲了伊一脑门:“死丫头,你胆儿肥了是吧?不带侍卫,不打报告,乔装打扮,混进这种地方,她可是高贵的大汉公主,我们乌孙国未来的国母,有什么意外你担当得起吗?就说不要带你来,来了一定闯祸,还以为你是大漠那个野丫头啊,怎么不长记性?这几年右夫人真是白教你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明显就是揭了伊一的伤疤:“说我就说我,细君公主岂是你能诋毁的?”说着鞭子已经抽出来了。

阿提图蹦跳着躲开了:“野蛮女,看回去了我告诉昆莫,有你受的。”

这边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封了关口,所有驿站、医馆、酒楼地毯式搜查。

伊一带着几个手下在大小巷子转悠:“警醒着点,但凡看到神情举止言谈可疑的都不放过。”

正在倾全城之力也无果的时候,郡守府收到一个小乞丐送来的一封信:“大人,有个人喊我送来这个东西,说可以领到打赏。”

郡守大人接下信件,喊人给了小乞丐一串五铢钱。

只见没有署名的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匈奴刺客已逃出,虹袖坊主可疑。”

郡守立刻派人去捉拿虹袖坊主,只是慢了一步,她已经被灭口了。

线索就此中断,想来只要不在他的辖区内出事,那便是吉祥如意,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解忧等人亦是明白此时非同小可,只是碍于远嫁的身份,前途未卜。

还真是天高皇帝远,地方官员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报喜不报忧的,也就息事宁人,不做过多追究。

但是伊一没办法放下,暗中着人快马前进,催促乌孙那边接应的队伍不要原地等到,朝着和亲的队伍迎向而来,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