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宸回到风府时,已是三更时分。她轻巧地翻过院墙,却见自己院中亮着微弱的灯光。推门而入,只见大哥风清岳正端坐在她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么晚才回来,三弟是去会情郎了?“风清岳阴测测地笑着,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风清宸不慌不忙地关上门:“大哥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指教?“
“听说你在太医院大出风头?“风清岳站起身,步步逼近,“一个傻子突然开窍,你说...是不是很可疑?“
风清宸轻笑一声,突然抬手打翻了烛台。屋内瞬间陷入黑暗,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风清岳的匕首被打落在地。
“大哥,“她在黑暗中准确扣住对方手腕,“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太医院现在可是很关注我呢,若我出了事...“
风清岳猛地挣脱,声音里带着震惊:“你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秘密。“风清宸重新点燃烛火,烛光映照下,她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不如大哥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风清岳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甩袖而去:“走着瞧!“
次日清晨,风清宸刚踏入太医院,就听见一阵骚动。原来容瑾正在训斥几个学徒,地上散落着几株被毁的珍贵药材。
“这是西域进贡的'千年雪莲',你们竟敢...“容瑾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风清宸蹲下身,拾起一片残瓣闻了闻,突然笑出声:“容大人何必动怒?这不过是普通雪莲染了色而已。“
容瑾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你确定?“
“当然。“她指尖轻捻,花瓣渗出淡淡的蓝色,“西域雪莲遇水会变紫,这明显是靛蓝染色。“
学徒们面面相觑,容瑾的脸色却更加阴沉:“跟我来。“
在僻静的配药室,容瑾锁上门,从暗格取出一个锦盒:“那你看这个呢?“
盒中是一株通体晶莹的紫色灵芝。风清宸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紫血灵芝?这是剧毒之物!“
“不错。“容瑾合上盒子,“今早在你案头发现的。“
风清宸立刻明白过来——有人要栽赃她私藏禁药!太医院规矩,私藏剧毒者,轻则逐出,重则处死。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她冷笑,“容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我若想害你,就不会私下告知。“容瑾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风清宸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脉门:“寒毒发作?你昨晚又没服药?“
容瑾挣脱她的手,声音沙哑:“那药...没用。“
“因为缺了一味药引。“风清宸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我的血。“
容瑾震惊地看着她:“你...“
“别误会,不是白给的。“她划破手腕,让鲜血滴入药碗,“我要你帮我查十六年前风家的一桩旧事。“
当夜,风府祠堂突然起火。风清宸冲进火场,却看见父亲风远山跪在祖宗牌位前,手中握着一封泛黄的信笺。
“果然...你娘没死...“风远山喃喃自语,对逼近的火焰浑然不觉。
风清宸瞳孔骤缩——这个秘密,将彻底颠覆她的命运...
风清宸顾不得多想,一把夺过信笺,拽着父亲冲出火海。祠堂在身后轰然倒塌,火星四溅中,她看清了信上的字迹——那是母亲特有的簪花小楷。
“娘亲...还活着?“她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要捏碎那张薄纸。
风远山颓然坐地,老泪纵横:“十六年前那场大火...她被人带走了...“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风清宸迅速将信笺藏入袖中。管家带着家丁们赶来救火,风清岳也匆匆赶到,目光在父女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父亲受惊了。“风清岳假意搀扶,却压低声音对风清宸道,“三弟好手段,连祠堂都敢烧。“
风清宸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大哥慎言,这火来得蹊跷,说不定是有人想毁掉什么证据。“
风远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风清宸急忙扶住他,却在触碰到父亲手腕时脸色骤变——脉象紊乱,分明是中毒之兆!
“快送父亲回房!“她厉声喝道,转头对管家道,“去请太医院的容大人!“
风清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区区小恙,何必惊动太医院?“
“父亲若有三长两短...“风清宸逼近兄长,声音如冰,“大哥觉得,这家业会落在谁手里?“
当容瑾匆匆赶到时,风远山已陷入昏迷。风清宸将染血的帕子递给他:“查查这是什么毒。“
容瑾仔细查验后,眉头紧锁:“西域'七日断魂散',中毒者七日必亡。“
“能解吗?“
“除非...“容瑾犹豫片刻,“找到下毒之人手中的解药。“
风清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外——风清岳正躲在廊柱后偷听。她突然想起今早容瑾给她的紫血灵芝,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容大人,“她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帮我演场戏...“
风清宸将容瑾引至内室,指尖轻叩案几:“父亲中的毒,与紫血灵芝相克,对吗?“容瑾瞳孔微缩:“姑娘怎知...““大哥昨日特意命人炖了灵芝汤。“她自袖中取出半片干枯的菌伞,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芒。
院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风清宸猛地推开窗棂,只见风清岳仓皇逃窜的背影,地上碎瓷间躺着个青玉药瓶。容瑾飞身掠出,回来时掌心托着三粒碧色药丸:“解药。“
“不够。“风清宸捏碎其中一粒,药粉竟泛起青烟,“掺了断肠草。“她忽然转身抽出墙上宝剑,寒光直指屏风后颤抖的人影:“二姐还要躲到何时?“
风清瑶跌坐在地,鬓发散乱:“我...我只是来送参汤...“话音未落,她袖中滑出个鎏金香囊,正散发着与血帕相同的苦杏仁味。容瑾箭步上前扣住她脉门:“香囊里藏了什么?“
远处传来更鼓声,风清宸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今日是母亲的生辰...“她抓起解药冲向祠堂废墟,火星未灭的焦木间,赫然露出半截玄铁匣子——与信笺上描绘的“七星锁“纹样分毫不差。
风清宸带容瑾入内室,指敲案几:“父毒与紫血灵芝相克?“容瑾惊诧。她亮出半片紫芒菌伞:“大哥昨日炖了灵芝汤。“
院外瓷碎声起,风清岳仓皇而逃。容瑾追回三粒碧色解药,风清宸捏碎一粒见青烟:“掺了断肠草。“剑指屏风后:“二姐现身吧!“
风清瑶跌坐,鎏金香囊坠地,散出苦杏仁味。容瑾扣其脉门质问。
更鼓声中,风清宸猛然色变:“今日母忌!“冲向祠堂废墟,焦木间露出纹着七星锁的玄铁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