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珠帘垂地绕过屏风,伏御大主略带醉意眼眸中带着惺忪雾气。白蕊等候多时。如风随意半倚美人软榻单手支腮慵懒,大半青丝肆意腰间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梦灵对白蕊说,大主要你进去说话。”
“白蕊身着冷白轻点头回应,深呼吸紧绷心神迈步而进~撩珠帘隔屏风他声音放柔和道:雀魂说大主找我?”
“屏风后的他身姿挺拔拘谨又紧张。你近前本主有事问你。”
白蕊迟疑了下过去。见她着装太过随意他驻足身形瞬间凝定,目光躲避看向它处。
“第一天认识?再近点。”
白蕊靠近她伸出手臂那道冷白迎合半跪下,如风看着他的眼睛像似秋过几重满腹心事。
“你是否有东西忘了还本主?”
她的手在白蕊肩膀轻轻摸索着,那双琥珀色瞳孔微眯嘴角泛起慎人笑意。
“片刻白蕊吞吞吐吐说:我故意的。”
“白蕊肩膀摸索的手指停了,攀上他的脖颈用了力道:为什么?”
“我想把它交给红雨默助他早日看清楚你。我想我早知道你是怎样的存在。”
“如风起身衣襟敞开内衫若隐若现居高临下幽幽问:说来听听。”
“白蕊起身直视她的目光:你是寂如风从始至终都是。从你说折磨我的那刻起我就确定。你不认因为你怕。”
“如风讽笑一声:怕?这濛羼可没让本主怕的,你说的寂如风她根本就没存在过,你懂吗?”
“白蕊气涌胸口:你怕我看真了你,你冷眼旁观红雨默发疯发狂,或许你还带着嘲弄,笑他初心不改像个被人遗弃的包袱。满世界的伤怀求你怜悯你在报复他,报复他曾利用你,你根本不配得到红雨默的感情。当初要杀你的人是我,他不知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宁愿和我决裂,也不会要我伤你哪怕一分你报错仇了!”
“如风听后面无表情道:看来寂如风应该杀你才对。可本主是伏御如风。白蕊啊~本主要折磨你有万种方法何必只作戏弄?寂如风的恨终究没盖过小情小爱。小瞧本主也小看了昔时的她。昔时本主收服焚轮剑………”
焚轮剑迸发万道灵光一座华美宫殿现前鸦雀无声,如风惊讶精美绝伦步步朝台阶走去,三道云海从天而降金匾落字“白帝元君…”
如风耳朵被自己的呼吸声灌满,猛然间清脆仙乐飘渺循声寻至门前,顿时灵觉感知冲入灵海,如风已然不敢推开那扇门,这香气太熟悉太不可思议了是曼陀罗!
“声音传来:你是要渡?还是要还?还?你并不欠他。渡,他已然穷途末路不必多此一举。”
“如风无力慢慢滑落背靠门,心境中看到另一个人在狂哭在绝望悲切而她只是无泪观看她的崩溃”怎么会是这样?才想到?可笑梦回总在想谁会推门而来解我三世之惑?没想到原来命题要找的是…”
“听他语气轻松:是你选的。”
“如风踉跄推开门印证了感知:白曼达?难怪你在虎城收服了孔雀,难怪你有通天本事甘愿被带回伏御!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尽管这一切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可你居然居然…”
“白曼达言道:说不下去了,我便替你说:红雨默只是我的一个分身,他在外面流浪越久,苦楚契约越深杀戮越多。我将其收回时就更强盛,内在修为更充实,你别说你收回孔雀后不觉得此事玄妙补全了元神到修为至高境,极千亿身归先天之灵天作之合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好?”
“如风抬头愤怒:不是这样的,我杀孔雀是我与她只能活一人,她作恶而红雨默不是你说的那样。”
“白曼达近前:你不会还没看过伏御记事录上书,红雨漫天祭了伏御城,城众火海无生?那是我收回他之日。”
“恶心卑鄙,你高高在上就可以主宰他人宿命?”
“这不叫卑鄙是另一种仁慈我以我去救度万千个需要得以度脱之人。而我又甘愿为我而死,别拿你的愚做指责的剑。”
“如风道:他和我不一样他永远骄傲,我可以接受我是杂乱的双魂和一因为我曾生于黑暗抓不抓住光我都会活下去。我了解他,他宁愿死也不会归属你,我不要他成为痛苦的缩影,我不要让红雨默成为你的销声匿迹补给,我要让他另有终章,那个人绝不是你”
“白曼达看她激动无奈笑笑:他消失,你当你的伏御如风不好吗?”
“如风怒火中烧一字一顿道:不、好、我想守护心里最后的一点东西,尽管那点东西不是我的本体所有,我要杀了你,我说过逆境当中寻生机不必再等了,焚轮让你娘看看你的本事。”
念动本体焚轮剑飞出体外,手中焚轮剑通体紫光,得心应手行之意前八风刚烈杀向白曼达。
白曼达分岀三身正对焚轮实体,一身对战如风,一身本体坐在世外悠闲的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如风被其分身牵制,实体焚轮打得冷光阵阵~
“白曼达累了叹气:无趣,时间紧迫,止。”
如风焚轮归于本体,像被下了禁术动弹不得白曼达走到身前。她怒目头上汗珠顺着脸颊滴落。“狂欢是你独自黯然流泪伤神的也是你,智慧如你却还是莽撞我真是白调教了你那么久,你只爱红雨默?”
“如风精疲力尽:不知道,可我不想让你毁了他,千万年记忆闯入独用此身消融?爱是不牢固的假象觉醒的沉重我想任谁也爱不得给不起包括我。”
“白曼达一丝动容说:不想我杀红雨默,也不再坚定的爱他?你不是个顾虑重重的人,好,如若你能阻他宿命改变他命定轨迹。我给他“独立神位”永远不让他知晓我的存在”
“如风闻言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好,依你说的,我去改变,当为他和她做最后一件事情。”
“白曼达一丝冷笑:她比你有魅力她的恶纯粹,而你的爱拖泥带水。”
“如风宁心静气了下来:你说的是孔雀,我说的是寂如风,既然孔雀有魅力你就不该等我,虎城你等的是我。”
“白曼达解开束缚:如风你说是就是吧。”
“如风道:若我回去杀了所有“做寂灭之神”你的算计里又当如何?”
“白曼达转身:那是你的伏御与我何干?我等,等你回来或是红雨默归来,我都皆大欢喜。”
如风从没有此刻想杀一个人的冲动冲破了天际!“呵,横竖都不亏哈,好,我要回伏御去做伏御大主了,下次你再见到我别忘了沐浴更衣。”
“白曼达通体骤然一紧依旧背对着如风问:你何意?”
“如风大声道:字面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大逆不道!”